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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著臉道:“但是咱們都沒當回事,只以為是一群烏合之眾頃刻間就能打散的,沒想到……沒想到,這次是來真的了!!!”
“子峪,多說無益。”白石當機立斷道:“吩咐下去,步兵頂陣,弓箭在后。集中兵力,一定不可分散!”
“是!”那小兵領(lǐng)命而去。
“子峪,你跟在岑歡身邊。”白石轉(zhuǎn)頭看了看秦易,歉疚的道:“這些小輩都麻煩你了。”
秦易點了點頭。
“師父!”姬子峪見他要走,連忙喊他道:“你去哪?”
白石在他頭上敲了一記,沒好氣的道:“去給你壓陣!關(guān)鍵時候還得師父救你吧!”說著,不顧姬子峪阻攔,轉(zhuǎn)身出了主帳。
蕭脈將玄鐵鞭橫在身側(cè),抬起滿是血污的臉,看了看前方悠閑自得的燕國領(lǐng)軍。
她終究還是中計了,當所有人都以為聶雨霖真的隨著贏凜去了梁都的時候,聶雨霖來了敦弘。
而且就在此地,她的眼前。
她孤身一人追著殘兵跑到這埋伏之地,被聶雨霖抓個正著。
“想不到梁國居然真的派了一名女將到這戰(zhàn)場上來。”聶雨霖臉上的繃帶已經(jīng)卸去了大半,但仍舊帶著斗笠,嘴角含笑道:“我還以為梁國的美女只拿的動繡花針,不想這玄鐵鞭使得也很是漂亮刁鉆啊……”
“不敢不敢,”蕭脈笑著道:“我還以為只有我這樣的惡毒婦人才能設(shè)計出這樣一場欲擒故縱的戲碼,不想威名赫赫的聶將軍也深諳此道。佩服佩服。”
“好了,”聶雨霖皺了皺眉,一揮劍柄,陰鷙的笑道:“話不多說,咱們還是在刀劍上見過吧。”
說著,他的劍鋒已經(jīng)橫在蕭脈的頭頂。蕭脈險險的側(cè)頭避過,連忙退后了幾步,額上慢慢沁出些許冷汗來。
聶雨霖的身手在武將中當真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蕭脈之前也喜好同一些將領(lǐng)切磋一二,同贏凜短暫的交過手所以很清楚,以聶雨霖作比,大概也差不出分毫去。
他的劍法果決而迅疾,能把一把重劍揮的赫赫生風,可見此人臂力非常。兩人每一次交手,蕭脈都能感到那柄重劍就懸在自己的頭顱之上,隨時都能落下來一般,令人膽戰(zhàn)心驚。
聶雨霖見她避過,性味更濃,又是一劍削向她的肩膀,劍風呼嘯。
蕭脈只得將玄鐵鞭架起,堪堪擋住了這一劍。
那一把長劍通體呈鐵青色,帶些陰森森的鐵銀色,劍身厚重,劍鋒銳利。
玄鐵鞭發(fā)出咔嚓嚓的斷裂聲音,也是撐到了極限。
他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用力一攥劍柄。玄鐵鞭應(yīng)聲而斷,下一刻,蕭脈的左肩整個被削飛了出去。
那是一聲難以言語形容的凄厲的慘叫,震落了松針上的積雪和毫不知情的寥寥鳥雀。
她的手臂的骨頭已經(jīng)斷裂只剩下殘存的皮肉還掛在殘余的身側(cè),但肩膀卻血淋淋的掉在了地下。
周圍圍著的燕國兵將見慣了戰(zhàn)場上的血腥廝殺,一個個面容麻木的看著中間的女將,仿佛是一群等待主人下令屠戮獵物的獵狗。
蕭脈向后退了幾步,右手仍然死死握著玄鐵鞭,她面容猙獰而痛苦,卻不能倒下,只要她倒下,聶雨霖的劍鋒下一刻就要砍斷自己的脖子,出鞭的力道不改,玄鐵鞭帶著凌厲的殺意襲向聶雨霖的頭顱。
聶雨霖劍鋒翻轉(zhuǎn),玄鐵鞭輕而易舉的掛上了長劍的劍身,用力絞纏。
“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女人。”聶雨霖將長劍橫至身前,輕聲道:“之前是我看輕了你去。”
蕭脈咬緊牙關(guān),靠著僅有的右臂勉力支撐,不理會他。
“不過,這樣又能如何。”聶雨霖憐憫的笑道:“堅強又有什么用呢?”
說著,一腳踹上她完好的右臂,將蕭脈整個人踢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