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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雨霖,”贏凜高聲道:“肖蟄應該讓你撤兵了吧?”
聶雨霖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噤了聲。
“是贏凜欠你的,還你,”贏凜神色有些疲倦,眉宇間卻依然帶些桀驁:“不過,別再打了,這么多人給我贏凜陪葬,這里面還有好些你的親眷舊部,不值得。你不就是想讓我不得好死嗎?這還不簡單……”
他緩緩把槍頭調轉了對準自己,嘴角掛著滿不在乎的笑意道:“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燕國,晉豕都城,燕宮。
嘭的一聲,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倒在了滿是刀劍的青石地面上。
肖蟄甩了甩匕首上的碎肉和血跡,輕聲笑道:“果然好用……陳尾大人,還不說?”
陳尾被他一刀刀凌遲著割肉,兩條腿上的皮已經快要被刮干凈了,黏膩的血肉和著止血的藥粉糊了他一褲子,他疼的臉色慘白如紙,顫抖著搖了搖頭,只要說出吳儀已死的事實,他大概立刻就得命喪當場。
“……你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肖蟄陰測測的道:“來人,把屬地送來的花豹抬來。”
陳尾瞪大了雙眼,顫聲道:“等等……皇上,皇上……”
不時,八個內侍將尚在小憩的花豹帶著籠子抬上了大殿,這花豹生得毛皮光亮,花紋細膩,一雙金色的瞳仁緊緊的盯著滿身血污的陳尾。原來這花豹是屬地小國國主的心愛之物,放養在皇宮后園,后被獻給肖蟄的。肖蟄卻對它不怎么上心,在籠子里一度圈養著時不時的投喂些雞鴨險些將這靈物給養死了,這幾日放出去遛了遛這才緩過來。
肖蟄擺了擺下巴,示意侍從:“把陳大人請籠子里去坐坐……”
陳尾驚的失聲連連喊道:“皇上,皇上,饒了微臣,饒了微臣吧,我說,我都說啊!!!”
小內侍手下來的快,幾個人將他扯著胳膊拎著腿就丟進了籠子里去。
那花豹見籠子里多了個活物,立刻警惕的支起了身子。
“啊啊啊啊啊啊!!!我說!!!”陳尾高聲哭嚷道:“我都說啊我都說,皇上,吳儀他被那章義一杯毒茶藥死,尸身被章公公帶出燕宮了,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啊……”
肖蟄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身形略微晃了晃,雙目含血的指著籠子中的陳尾吼道:“你們竟敢!!!!”
他頭發胡亂的披散著,臉色漲的通紅,怒極了的模樣十分駭人。
“給孤備車!!!”
“皇上,”陳尾眼睛里尤帶淚光,勉強笑著道:“皇上救我……皇上救救我,饒了我罷……”
那花豹見陳尾只是一昧的哭嚎并不如何厲害,便試探著去啃食他血肉模糊的腳骨,引來陳尾撕心裂肺的哭嚎。
“饒了你……”肖蟄喃喃重復了一遍,伸手進籠子里扶正他的臉,讓他正視自己的眼睛,緩緩裂開嘴角,苦澀的笑道:“事到如今你怎么還能抱著這樣幻想?”說完,將一把匕首扔進了籠子里,揚長而去。
“你可以試試能不能用那把匕首殺了那畜生,”肖蟄冷冰冰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之中:“或者,你結果了自己也行。”
陳尾顫抖著用手去夠那柄匕首,奈何他雙腿動彈不得,總是離匕首差了那么一點距離。突然,一只布滿花紋的利爪死死的按住了匕首,那花豹將頭俯低對著他呲了呲牙,仿佛是在微笑。
梁國,朔方都城,梁宮正門。
“岑醫師,如今世道不安穩,您回齊國可當心著點,行裝我都給您收拾利索了。”禾總管將手攏進袖子里,淡淡的笑道:“您平安到了記得回個信。”
“放心吧……”岑肅點頭道:“等師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