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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將軍不必多禮,”姬子峪笑著扶起他,道:“聽說如今往敦弘去的管道已經封了?”
“前方戰(zhàn)況不明,主帥要我們早作打算故,而出此下策……”霍長河摸不透姬子峪此番前來是干嘛,故而斟酌著回話道。
“孤同醇于要往敦弘去,”姬子峪一愣,笑容慢慢的消失在臉上,輕聲道:“霍將軍,實不相瞞……孤是偷偷跑出來的,敦弘戰(zhàn)況緊急,孤實在是放心不下……這才托了左栗同我演了一場戲得以從梁都脫身,霍將軍,孤是一定要去親自督戰(zhàn)的!”
“皇上,”霍長河咬了咬牙,陡然跪下道:“恕臣,不能放行。”
一直默不作聲的醇于斯臉色微變,喝道:“霍長河!你敢攔皇上!你要反嗎?”
姬子峪抬手制止,隨即溫聲道:“醇于,夠了……霍將軍,孤能聽聽原因嗎?”
“前方來報,燕軍騎兵身負火罐,怕是同贏將軍五年前那般引火自焚想要同梁軍同歸于盡了,贏將軍不想讓步兵都折在里頭,這才讓臣帶著人撤到外圍來……現(xiàn)在里面什么情形,”霍長河艱難的道:“臣……臣尚且不清楚,所以不能,不能讓皇上涉險……”
姬子峪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響,贏凜這個混球,這是要以身殉國嗎?
真是,好志向啊……安垣安垣,□□定垣,果然不錯。
他頓時覺得耳中的聲音變得十分遙遠,頭腦脹痛不已,鼻間耳間緩緩流出溫熱的腥物……
“皇上!!!”霍長河不由失聲道:“叫隨軍醫(yī)師……”
姬子峪胡亂的抹了抹鼻間的腥紅血液,擺手道:“孤沒事…沒事…孤現(xiàn)在就動身,來不及了……”
醇于斯見他抹的小半張臉都是血跡,又是心疼又是生氣,道:“且坐下歇歇吧,都三天沒合眼了。”
“皇上……”霍長河見姬子峪就要往出走連忙去攔他。
正在這時,帳外忽然踉蹌著跑進了一個探子,他衣服被火焰熏的焦黑,整個人狼狽不堪,面上還被火燒到了些起了水泡,進了帳門便撲倒在地。哭著嚷道:“將軍……他們,他們都沒了,都死了,燕軍點了油罐,把人都炸死了,燒死了……”
“你說誰死了?”姬子峪不可置信的道:“那贏凜呢?”
“都,都沒了,”那探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親眼看著贏將軍倒在地上,但是,但是火太大了,我根本沒辦法把他們的尸體拖出來,根本進不去,那林子燒的正旺,根本進不了人……”
“胡說什么!”醇于斯見不得姬子峪失魂落魄的樣子,連忙喝住了那探子:“說話顛三倒四!滾出去!”
“我沒胡說!”那探子不知死活的道:“不信你自己出去看……”
話音剛落,姬子峪已經奪門而出了。
“等等……”
兩人連忙跟著出了帳門,就見姬子峪看著西北方向愣住了。兩人一瞧,也都沒了言語。
帳外的兵將望著西北密林方向都微微的出神,傍晚時分的紅日在這沖天的大火濃煙面前也黯然失色,那片密林在夕陽的映照下仿佛本身就生長在火海之中,濃濃的煙霧徑直朝著天空上方升起,灼灼的烈焰在風勢下越燃越烈,烈火借助颶風扶搖直上。
眾人都知道那林子里的人必死無疑插翅難逃,卻誰都沒敢說話。
“贏凜呢……?”姬子峪一開始是小聲問,隨即聲音越來越大:“贏凜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