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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蟄乘車回到晉豕都城時做了一個夢,他夢到同那個笑容溫和的人身處一片金燦燦的葵花之中,吳儀站在高高的墻頭上沒辦法下來,他一回手就將人輕輕巧巧的托了起來,放到地上,兩個人在花海之中走了很久很久,越走越遠……風輕云淡,花草生香。
車很快就在宮門口停下來了,小侍從撩起簾子輕聲道:“皇上?皇上……到了?!?
車內并沒有人回答。
小侍從只得伸手推了推仍在閉目的肖蟄:“皇……?。。?!”
觸手冰冷而堅硬,他一推,肖蟄就直挺挺的歪向了一側,氣息全無,身體早已經僵硬多時。
誰也沒想到年紀輕輕的燕國國君肖蟄居然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死在了回宮的車上,享年三十二歲,死因不明,君主駕崩,舉國大喪,權臣輔佐了肖家一個尚不足十歲的旁系幼子,這個孩子也是個爭氣的,后來就是他攻破了齊國的都城,這是后話自是不提。
這一場腥風血雨隨著齊國國君病逝落幕,聽聞病死之前念叨他在燕國還有一個兒子,如今是死是活尚且不知,但問他那兒子的名字卻已經是記不得了。
齊君病死后,其余的幾個公子爭奪皇位,殺了許多皇族親眷,連皇后都被逼投井自盡,齊國陷入了長達十年的內亂,堂堂大國竟十年無人能擔當國主……
梁國和燕國戰爭也告一段落,梁國贏凜、趙毅、孫虎、醇于斯,燕國聶雨霖、宋青、錢盛都在戰場上殞命,這一場戰役牽涉甚廣,雙方都損失慘重,自此偃旗息鼓。
三年后,梁國朔方都城。
一眾太醫在皇上的寢殿外急得團團轉,卻毫無辦法。
“皇上這回的病來勢洶洶,再加上本來就氣血兩虧……”
“唉,能撐了這么久已經是造化了!”
“這幾年通宵達旦的熬著,唉……那!那就是鐵人也受不住??!”
“誰說不是啊,這回岑神醫從齊國急匆匆的趕回來,也不知能不能……唉。”
姬子峪倚在床邊笑了笑,自己這還沒急,外面站著的倒先受不了了。
未等姬子峪發話,一旁疹脈的岑肅先急了,對外面吼道:“不會看病的都滾遠點!吵什么吵!”
“師兄,”姬子峪笑問:“如何?孤的病還有救嗎?”
岑肅難受的捏了捏眉心,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你這個白癡……”
姬子峪的身子全靠藥吊著,幾年前除蠱蟲時就用掉了大半血氣,當時得知贏凜死了,從敦弘將人抬回來就不太好了,這幾年他勞心勞力難有幾晚安眠,身體早就被各種烈藥給掏空了。能撐到這時已經是身邊的人小心伺候得當,接下來根本就是無能為力了。
“我去給你開方子?!贬C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打著哈哈出了門。
一到隔間他就哭出了聲,姬子岫早在外間等候多時了,見他泣不成聲也只能摟過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什么也說不出來。
岑肅出去之后,姬子峪就靠著枕頭睡著了。
醒來時見左栗正在床沿邊坐著仔仔細細的縫一件小孩子穿的小花襖,也沒忍心出聲打擾她。
左栗見他已經醒了笑道:“不再睡一會?”
姬子峪搖了搖頭,伸手抹了抹小花襖上的料子,笑得很是溫柔:“這是給小瑾的?”
“是啊,”左栗點點頭:“小瑾還這么小就跟著你上朝批折子,生身父母也不在身邊,實在是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