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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年恒泰二十五年,平王兵變平息,朝野逐漸恢復安寧。皇帝每每念及此事,深感此禍發端于人心甚少約束,恣意妄行,遂頒下“教化風俗令”,言“忠信義,禮孝悌,敬尊長,重人倫,知廉恥,守綱紀。”除了督促查辦“竊、盜、淫、逸”之事,最重要的是下旨各地嚴查“不敬”之事,以絕民心逆反、令而不從,以懾其民。
刑名師爺方繆倫這一日原本告假給家中老丈人慶生,午后卻接到縣衙的通傳讓他趕緊回衙門一趟。
剛到縣衙門口,方師爺便已聽到衙內傳出男孩的一聲聲哭喊。他倒也不甚意外,知道這是犯了事的男孩正在被打屁股呢。自從這“教化風俗”的敕令在五刑之下又增設“教刑”,原本因年幼而免于笞刑的孩童,這下可就難逃責罰了。
來到正堂前,正見一大一小兩名男孩跪在堂下,兩手撐地,褲子早已褪到了膝蓋,露出兩個通紅一片圓滾滾的嫩屁股,看來這板子已經挨了有一陣了。二人身邊各站著一名衙役,手持短小輕薄的竹板,不緊不慢地抽在兩名男孩跪撅著的小屁股上。那年紀較小的挨了一記重責,疼得哭嚎一聲直起了身子,兩手不管不顧地捂著屁股蛋子,決計不肯再叫衙役打屁股了。
年長的男孩也不過**歲光景,眼見弟弟承受不住,立馬拿出做哥哥的擔當來,向縣令懇求道:“大人,求您讓我替我弟弟挨了剩下的板子吧。”
縣令轉頭問執行的衙役:“他還剩多少沒打。”
“回大人,還有二十三板。”
縣令稍作考慮,便應允道:“代人受責本不合規矩,本官念你愛護幼弟,就準了。這二十三板,翻倍執行。”
小少年沒料到竟有“翻倍執行”的說法,頓時打了個哆嗦,又不禁懊悔先前被帶上堂的時候不該急于爭辯,這才招來足足五十下殺威板,縣令隨口一句又添了四十六板,幾乎是多挨了一頓板子。
衙役拉開年紀較小的男孩,站到了小少年身旁,隨即一左一右兩塊板子交替落在那尚且彈軟的小屁股上。可是既然被帶到了這公堂上來,這般的軟嫩光滑勢必不能維持長久。左右開弓的打法讓責打的頻率快上許多,男孩只覺得身后被板子抽得火辣辣一片,刺痛不已,而這都不及在公堂上光屁股挨打的羞恥感更令他難堪。
案子還沒開始審,屁股上就已經挨了近一百下竹板子,縱使板子輕薄,在衙役的手勁催動下,要說不疼那絕對是假的。訓誡板責罰完畢,在衙役提醒下,二人叩謝道:“謝縣老爺訓誡……”縣令抬起手指畫了個圈,衙役心領神會,架著男孩的胳膊將二人轉了個身,屁股正對著縣令以便驗傷。
趁著這一輪板子結束的當口,方師爺上前叩拜,喊了一聲“大老爺,小的來遲了。”便站到了縣令胡磐安身旁。也得以一同端詳觀賞這倆娃子紅潤的小屁股。
男孩覺得自己剛被打完板子的紅屁股叫人這么盯著臊得慌,便伸手想拉起褲子,正巧被縣令看見,斥道:“大膽,本官可沒準許你把褲子提上。”一旁的衙役即刻上前照著那兩瓣粉嫩的臀丘補了幾下板子,褲子再度被拉下,男孩原本止住的哭聲又響了起來。“把屁股撅起來。”縣令又道,兩名男孩不敢不從,于是又照著挨板子的姿勢俯下身子。這殺威板打得并不算重,年紀小的男孩算上剛才那幾下,總共不過挨了三十余下,小屁股仍是一片鮮嫩的粉色,他哥雖然挨了近一百,也只是臀峰上多了一抹桃紅,隱約看得出方形的板痕。縣令滿意地點點頭,準許二人跪回原位。
“這下你們倆應該知道本縣衙的規矩了吧?”小小教訓過二人之后,胡縣令這才正式開始審案。“你們叫什么名字,今年幾歲,家住何處啊?”
“小人名叫林淵,年**,幼弟名叫小虎,今年**……”男孩似乎想起了傷心事,欲言又止之際,眼底又蓄滿淚水。
“家住何處怎么不說?”
“只因早年喪父,我們兄弟倆流落街頭,無家可歸。后來幸得清涼寺主持照顧,就借宿在那里……”
縣令頷首,又問道:“你們可知自己所犯何事啊?”
男孩抬起頭來,語氣中滿是委屈:“大人!小的當真沒有偷他的玉佩!”
這個“他”說的便是跪在東面的原告潘仁貴,其父潘嚴官至錦衣衛指揮使在京兆府就職,而他自己則是個游手好閑,淫猥好色之徒。原本“貴人事忙”的潘公子,今日特意來縣衙告狀,為的可不止是玉佩被盜這樁事。
縣令拍下驚堂木,說道:“你們倆是被潘府家奴人贓俱獲押到衙門來的,還敢說自己沒偷?光是沖這一句,就得賞你二十荊條!來人,上鞍馬。”
衙役抬上一個四腳皮凳,凳面高聳,正是用來頂起受刑人的屁股。林淵被按倒在鞍馬上,小腹壓在凳面上被迫高高撅起雙臀,兩腿打直,還需踮起腳尖才勉強夠得著地面,垂在鞍馬前面的雙手則被束帶綁在了凳子腿上防止他抬起上半身。這“笞刑”和“教刑”的差別在于刑具,笞刑用木板、藤條、厚實的水牛皮帶,教刑則用竹板、荊條、戒尺等較輕的刑具。
依律,教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