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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女子低笑一聲,竟有苦澀:“雖說這里是后院,看不到什么客人,但是那院前是什么景色,我太了解。白公子一身清,斷不是沉迷俗事的男子,而且幾日的相處也看得出,公子絕非什么膽小之人。”
“……”白芷不語。
“不怕公子嫌疑,其實,這些姑娘都還是清白身子,從被賣進來開始就被選來跟我學舞,她們還小,在接客之前都要學得一技,而且15歲之前不能贖身就要淪為,”女子停頓,聲音有些顫抖,“淪為取悅男子的賤/身,一輩子都要背負骯臟的罵名。”
女子擦了擦眼淚,繼續說,“而真正能在學藝的15歲前為自己贖身的,太少了。我知道司城谷是什么地方,但是倘若這一趟成功了,便會有一大筆銀子供她們贖身。”
“所以,你寧愿鋌而走險?”
“是啊,沒有辦法了。”女子一笑,“我曾聽老一輩的人說,數年前曾有女子舞者為了錢財去司城谷宴請上跳舞,但是因為太過緊張出現了差錯,當場就被殺了,所以這么多年都不曾有女子前去。好在司城谷不會強人所難,而這次,也是我托人將自薦書送去了司城谷。”
“姑娘手下帶出的舞娘不少吧?為何偏偏憐惜這一批?”白芷問出心中疑惑,確實如此,這天下無可奈何的人多了,被賣進青/樓的姑娘也多了,她這么賭,有何意義?
“這是最后的機會。”女子開口,嗚咽:“今年年末我便會回老家成婚,這群孩子也是我帶的最后一批,身在此處多年,真真受夠了人情涼薄,一批批的姑娘學到了手藝去取悅男子,真正能得一心人贖身的,少之又少。”
白芷沉默半刻,開口,“你真當我是什么神仙轉世嗎?”
女子低笑,“不知道,但是,只能信了。”
坐了好久,白芷才起身,看著床帳內隱約的身影,他輕說,“我試試吧。”
“感謝公子,我便在此,等待你們歸來。”看不到的床帳里,女子俯身作揖。
白芷沒再停留,轉身出了房。
門被關上的瞬間,床帳內的女子便哭出了聲,她狠狠的握著自己的右手,心痛難挨。
誰道呢?
為何水壺會掉落,為何滾燙的茶水會灑滿了腿?
因為她也怕,她也緊張,所以她手抖。
但是,后悔和自責都已經晚了,此時已是午時,舞者們已經要出發了。
除了站在窗邊看著幾個孩子遲疑的腳步,她只剩下祈禱。
祈禱那位永公子說的話會靈驗,祈禱白公子將姑娘們平安的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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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剛過,永逸才到,明顯沒睡醒的臉上貼著假胡子,一身樂者裝束,竟也像那么回事兒。
白芷召集姑娘們戴好帽兜出發,和六個樂師往山上走去。
這一趟福禍未知,姑娘們有她們的目的,白芷也有白芷的目的,但是無論哪一個都要平安的歸來,白芷還沒傻到去相信永逸的話,什么貴人什么神仙,都是扯淡。
但是,他愿意一試。
不是白芷心軟了被女子打動,而是他覺得他可以做。
對他來說,既然都是一舞,獨舞和伴舞,又有何區別??
☆、【一舞落花】下
? 春末,農歷五月二十,申時。
司城谷院內張燈結彩,將漸黑的夜,照的通亮。
這司城谷建于半山之腰,環山而立,一般人怕是走上幾日也走不完這谷城。
不過,被樹環繞而立,谷城內卻一顆樹也沒有,除了怪異的雕像就是石頭。
此時司城谷前庭,擺了六張矮式的紅木雕紋長桌,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