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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一閃,腦海中似乎找到了關于這雙大眼的記憶。
“你與紅月是何關系?”
沒錯,無印記起,這雙眼睛與父親給他看的畫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樣。
大眼一怔,白芷徹底懵了,他看著那人,似喪失了語言能力,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在腦海里打轉,無印不會對他說謊的,那雙黑眸更不曾騙過他,所以說,現在這情況是,無印沒有認出他?
不,不對。白芷他沒有涂胭脂,還是原來模樣,可為何他從那雙黑眸里看不到一點熟悉的波動?
好久,白芷才嘶啞開口,“你在和我說笑嗎?”
“……”
那人的沉默,讓白芷深深吸氣,他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沒有了,他不知道為何無印會和他開這種玩笑,他有些生氣,就算是刻意忘了以往也罷,難道也要忘掉他們現在是仇人的事情嗎?
這是他們唯一的關聯吧?
比起成為仇人這種事,更讓白芷生氣的,竟是無印此時的陌生。
他只剩下無奈的笑,“無印啊,你又把我忘了嗎?”
大眼中是無意識的哀傷,然而,正是這樣的情緒流露讓無印猛然拔劍,他手執黑劍直直朝白芷揮去。
白芷本能的用劍抵擋,但是內力卻跟不上,只任憑那人的強大內力將他刮傷,穿透他的四肢百骸。
無情的黑劍像一柄判定生死的陰牌,當陰牌落地的時候,正是將他與他的一切擊得粉粹的一刻。
白芷敵不過無印,短短數十招就將白芷手中的劍打落,然后穿著女裳的人兒像個小丑一樣貼在木屋的墻壁上,任憑一柄冰冷的黑劍在他的面前指著,似乎給他最后一次發言的機會,然后下一刻就要他魂飛魄散。
而白芷并不打算說什么,如瀑的長發亂了,披散在他的肩頭,一雙大眼看著面前的黑劍,不再看向那人。
“你與紅月是什么關系?”
那人再開口,還是這句質問。
大概是遲遲等不到回答,筆直沒有一絲顫動的黑劍移動了,鋒利的劍抵上淡綠色的衣裳,白芷心臟的地方。
“說。”
清冷低沉的聲音,沒有高低起伏。
“真是可笑……”白芷低笑,他抬起頭,大眼中是無法言喻的情緒,似嘲笑,似悲哀,“你司城谷少主殺人,還需要問原因嗎?”
嫣紅的唇瓣開合,帶著白芷數不盡的悲憤,他面無表情,一步頃刻間邁出,紋絲不動的黑劍生生刻入他的心口幾分。
鮮紅的血一點點溢出,爬上黑色的劍身,卻因為劍的傾斜,所有的血又流回了他的胸前,滴下的血在淡綠色的衣裳上拉出幾道紅痕,似彼岸花的花瓣,細長又絕望。
英挺的眉終于動了,它們皺在一起,如同此刻它們主人的心臟,黑眸發暗,似乎被黑劍上的鮮血刺痛。?
☆、【一劍之遙】下
? 好安靜,靜到所有擾人的東西都消了音,它們再無法叨擾兩人,再入不了兩人之間。
一間狹窄的木屋里,兩人面對面站著。
他與他,只一劍之遙,卻如隔千里。
仇恨、恩怨,將這千里鋪滿了荊棘。
這千里,就是他與他,無法改變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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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印拿著黑劍一動不動,黑眸看著眼前的人兒毅然的走向他,這堅如磐石的一步,生生扯痛了他的心臟。
那雙大眼里,是他無法明白的東西,只是,他該如何解釋心臟傳來的劇痛?這種難抑的痛,像有魔力一般,吸著他,讓他無法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