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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政彧張了張口,“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的性格……”
“你什么性格?”屈劍虹冷笑:“你要回一線是吧?行,你敢打電話和你媽說我就讓你回。只要你媽同意,你死在那兒我都不管你!”
見屈政彧不吱聲了,屈劍虹如同打了勝仗的公雞,“我和你陳叔叔打好招呼了,明天你給我繼續滾交警隊去。”
屈政彧“嘖”了一聲:“您可真行。”
“你什么時候斷了回一線的念頭,什么時候再談回去。你好好想想,到處輪崗和留在公安系統里,到底哪個更好。”
屈政彧對著掛斷音受不了地耙耙頭發,發信息道:你好歹讓我查個人吧。
老頭(貓嫌狗憎版):你要查誰!
屈政彧竟能從這幾個字里看出他爹的風聲鶴唳,沒招回:不是什么重大犯罪分子,就一擺攤逃了罰款的小孩。
老頭(貓嫌狗憎版):那跑了不就跑了,人民群眾賺錢也不容易,就你那破規矩,強迫癥,難不成還要追到人家家里要啊?
屈政彧盯著這行字看了半晌,氣笑了。
老頭(包庇人民群眾版):行了行了,給你十分鐘時間。
屈政彧直身就往書房跑,顧不上開燈,打開電腦登入系統,點開卷宗。
距離罌市特大跨境販毒案結案已經過去大半年,涉案人員幾乎被清剿殆盡,唯有一名核心成員在逃,至今下落不明。
電腦屏幕泛著幽白的冷光,照亮了屈政彧半邊臉。
緬甸蟒不知何時攀上肩頭,蛇首懸在他的頸側,細窄冰冷的豎瞳鎖著屏幕,幽幽發亮。
屈政彧抬起手,神情沒什么變化,只掌心一下下撫過蛇頸。片刻后,他松開手,關掉當前頁面。
屏幕重新跳出搜索框,屈政彧敲下名字:江小冒。
不是什么大眾的名,遍歷完資料庫也不過兩三分鐘。屈政彧對著檢索結果勾起唇角,“小騙子。”
江亦一打了個噴嚏,正在給他做按摩的半耳橘緊張喊:“老大?”
黑白色的小貓搓搓鼻子,有些沒精打采說:“沒事,可能是有點感冒,你接著踩。”
半耳橘不愧是主動做的公公,手上立馬使勁兒,諂媚道:“老大你瞧好嘞。”
江亦一連軸轉時還不覺得,停下來才覺腰酸背痛,渾身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小貓有的是力氣,但昨天的工作顯然超出強度。
他肚皮貼地,前爪和后腿朝著四個方向四通八達地攤著,像塊融化的黑白年糕。
貓狗都圍著他,就連刀疤貍都戴著恥辱圈鬼祟縮在一旁。
江亦一朝它招招爪,“你過來。”
刀疤貍猶猶豫豫,磨磨蹭蹭走到他身邊,“喊貓干什么?”
“躺下,肚子翻過來。”
刀疤貍倒是想反抗,掙扎半天,還是屈辱地往地上一倒,四腳朝天露出肚皮,“貓告訴你,貓才不是怕了你!”
江亦一慢吞吞抬起一只爪子,踩上它的腹部。
刀疤貍瞬間閉嘴,渾身僵硬著被一只丁點大的小貓翻著襠。
“恢復得還不錯,嘴巴再張開我看看。”
刀疤貍忍無可忍地……張開嘴。
“還得吃兩天藥。”江亦一站起身,“好得差不多你就可以回去了。”
刀疤貍一怔,腿還翹在天上,“你、你嘎貓的蛋,不是為了讓貓和屎黃貓一樣,變成你的零蛋小弟?”
半耳橘頓時哈氣:“你才是屎貓!”
江亦一胡須顫動,過了兩秒才清清嗓子:“那叫絕育。”
管它是嘎蛋還是什么絕育,刀疤貍搞不懂人類的邏輯,爬起身問:“你真讓貓走?”
“嗯。”江亦一摸摸它的背脊,“你很強壯,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刀疤貍此時還不懂這句話的含義,只是有些茫然地看著地上的一堆老弱病殘。
真奇怪,這個家伙真奇怪,哪有貓收小弟盡收這些不能打的殘廢的。
江亦一前爪下壓,翹起屁屁,抻了抻酸痛的身體,變回人形。
大太監半耳橘跟前跟后,“不按摩了嗎老大?”
江亦一撈起t恤兜頭套上,“回來再按,我得出門接活了。”
下個星期就要交房租,片刻都歇息不得。
他想過去送外賣,但交不起押金也沒有電動車。不過小貓有的是手段。他找了個受傷歇工的外賣員,談好由自己替他跑單,兩人三七分成。
江亦一接過對方的電動車和手機,記好叮囑就開始干。一開始還挺輕松,可午高峰一到,七八個單擠在一塊兒就開始難辦。
他火急火燎,低頭戳著屏幕查看路線。好不容易規劃好行程擰了把手準備走,車子卻像生了根似的,愣是一步都躥不出去。
江亦一抬起頭,對上一張硬朗英俊的臉。
“……”
屈政彧露齒一笑,“這么巧啊,江小冒小朋友。”
江亦一看著他身上的交警制服,臉都木了,“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