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某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罷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一箭飛出,直接射中賀知南身前的護甲,卻忽然打了個轉,掉在了地上。那賀公子本以為必死無疑,眼睛都已經閉緊,卻沒有預想中那般疼痛,遂慢慢睜開眼,往身下一瞥:只見一支被拔掉箭鏃的無頭箭,正孤零零躺在他的腳邊。
賀知南一愣,氣血又立刻上涌,臉色一塊青一塊白,被這樣戲耍,還不如被箭扎死呢!可是掙扎無法,只得泄了氣,焉巴巴朝人群看過來:“太子殿下救我!”
按理來說,燕將軍教訓學生,楚慎并不該管。可是賀知南那雙眼睛可憐巴巴,他心中微動,又念在賀知南是自己多年的同窗伴讀,實在還是沒能忍下心:“燕將軍,魏協鎮,知南已經得到教訓了,我會讓他給二位將軍賠禮道歉,請將軍寬恕罷!”
燕將軍本來也只是嚇唬嚇唬這個狂妄小子,怕是再綁上一陣,賀公子眼淚就要下來啦!遂擺擺手,讓人去割斷了繩子,將賀知南放了下來。這小公子一改先前的威風,立刻委屈地鉆到太子身邊了。
本以為這個小插曲就這樣過去了,眾人紛紛拿起箭練習,三公子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手還沒碰到箭翎,忽然被魏協鎮打開了手。蘇質疑惑抬頭,只見魏協鎮笑瞇瞇看著他,低聲道:“三公子是不是忘了?昨夜和五殿下私自去草場騎馬,還沒有領罰呢!”
蘇質心中暗道不妙,果然,只見魏協鎮遙手一指:“這匹白玉驄,是十二年前我在遼東邊城養大的,能日行千里,只是此馬認主,除了我,旁人不能近身。既然三公子喜愛騎馬,那就請三公子和五殿下一起,把這匹馬給我追回來罷?”
三公子一聽,只是拉一匹馬,并無難度,滿心答應。遂和楚枕離共乘一匹棗紅色的小馬過去,可是還沒有靠近,那白玉驄早就警覺地豎起耳朵,撒開蹄子狂奔。蘇質這才明白那句“日行千里”的含義,遙遙幾步,二人就被遠遠甩在后邊,不論怎么追,始終不得靠近。二人在馬上顛簸不已,不到一刻,人也累,馬也累,最后不得不勒馬休息。
楚枕離微微笑道:“三公子后悔昨夜去草場騎馬了么?”
蘇質躺倒在草地上,胸膛微微起伏,聞言兩手一伸,大笑道:“我才不后悔!”
遂坐起來,拍了拍身旁吃草的小馬,道:“一匹馬而已,縱使日行千里,我難道還馴服不了它了么?那我幼年在草原的馬可就白騎啦!五殿下,你抓緊我,我一定會追上它!”
二人上了馬,揚鞭一催,向著更廣闊的遠方跑去,天色那樣澄清,白云低低地垂掛在地平線上,遠遠就聽見烏斯藏人的歌聲:“在那東山頂上,升起了潔白的月亮,白色的鳥兒啊,請借給我你的翅膀!我到天山就回,不會離開故鄉......”
第16章 輕鴻馬
那白玉驄性子急躁,眼見二人窮追不舍,很不耐煩地嘶鳴一聲,腳步雖然放緩,但是只要看見二人想要騎上來,立刻彎起蹄子要踢開。蘇質朗聲道:“殿下,你抓緊了!”
說罷將韁繩交給楚枕離,在只有一臂之遙的間隙時抓緊時機踩著棗紅小馬的背一躍而起,穩穩落在那白玉驄身上。那白馬登時發起狂來,前半個身子直接凌空,拼命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楚枕離連忙道:“三公子小心!”
蘇質的手握緊了韁繩,不論那白馬怎么甩,始終緊緊貼著馬背,眼見身上的人像塊膏藥一般貼得緊密,那白馬干脆發瘋地開始亂跑了。蘇質任由它撒野,心里想的卻是幼年在女真部的日子,那里的馬哪一匹不是烈馬?哪一匹最后不是乖乖臣服于他?阿媽告訴過他,要馴服一匹野馬最好的方式,就是陪著它撒野,等它累了,跑不動了,再把韁繩狠狠往他身上一套——
這場博弈最終以白馬力竭告終,天已經黑了,白馬也累了,躺倒在草地上,吐著舌頭有氣無力地卷草吃。蘇質也累了,他趴在馬背上,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問這馬兒:“你怎么不繼續啦!”
白馬當然不能回答他,只是鼻孔里直冒熱氣。要是讓它趕路,簡直能跑上三天三夜,可是這樣不顧一切地發瘋,一晚上就夠嗆啦!它是這么一匹瘋馬,可是恰好遇上這么瘋的一個少年,似乎也很無奈。等到草吃飽了,將息夠了,它終于站起來,馱著蘇質一步步往回走去。
等在帳篷外的魏協鎮見到二人各自騎馬回來,神色意外中帶著欣喜。見到蘇質把白馬牽過來,他卻沒有伸手接,只是拍了拍蘇質的頭:“三公子,還記得昨晚上你對我說過什么嗎?”
蘇質渾身都是汗水,臉頰通紅,腦袋還有些暈乎乎地:“甚么?”
魏協鎮比了個手勢:“三公子,你不是向我討要生辰禮么?這匹千里馬,就送給你啦!這些年多少人朝我要,我都沒給。可老夫不是不給,只是給了,那些人也騎不上去。三公子身上流著一半女真人的血,老夫就知道,你一定馴服得了這邊關的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