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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自恒湊上前去,問道:“是哪家的姑娘?”
蘇質(zhì)吞吞吐吐半晌,甚么也說不出來,只能說:“還太早了,我現(xiàn)在不想成親,你為什么不去催催二哥?他都二十三歲了!”
蘇自恒只道:“惱羞成怒像甚么樣子?我看你就是沒有!父親給你介紹一個,是京城......”
蘇質(zhì)生無可戀地捂住腦袋:“啊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這一夜蘇自恒是多久離開的?蘇質(zhì)沒有心思去算了。他拖著疲累的身子,和快要炸開的腦袋去關(guān)門,正準(zhǔn)備關(guān)窗的時候,忽然從窗外伸進(jìn)來一張臉,夜色沉黑,這張臉在燭火淡淡映照之下,顯出一種慘白的可怖。
蘇質(zhì)被嚇得抖了一下,那人嘻嘻笑了兩聲,道:“三公子,你怎么看起來這般憔悴?”
這聲音十分熟悉,細(xì)看之下,才看清那人正是沈卿塵!此人一回到洛陽,渾身上下立刻變成財主做派,一身綾羅綢緞,手里晃著的正是他的那把鑲金扇子。蘇質(zhì)恨恨錘了他一拳,道:“你大晚上在窗外嚇人做甚么?你又是怎么進(jìn)來的?”
雖然這么問,但是蘇質(zhì)心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猜測,果然,待到看清沈卿塵手里攥著的澹月針時,他心里的猜測得到了驗證。他道:“你的膽子能不能不要這么大?”
沈卿塵跨窗而入,毫不見外地往蘇質(zhì)床沿一坐,將折扇抖開,搖了一搖,慢悠悠道:“我的膽子不大,可就看不到三公子因為定親之事被催得惱怒啦!哈哈,三公子,和我講講,你的那位心上人,是誰呀?男的女的?在洛陽么?在宮里么?”
沈卿塵簡直快要把某個人的名字寫下來貼在蘇質(zhì)臉上了,眼看蘇質(zhì)一張臉漲得通紅,幾乎就要朝他亮拳頭了,這才一笑,道:“三公子,莫要生氣嘛。我這次來,還有事情要告訴你呢!”
蘇質(zhì)瞪他一眼:“你能有甚么正經(jīng)事?我不聽,請回吧?!?
沈卿塵用扇子掩口,裝作訝異,居然真的站起來要往外走。與蘇質(zhì)擦肩而過時,忽然笑瞇瞇靠近他耳邊道:“我以為,三公子會對宮里的事情感興趣呢,看來沈某錯啦,三公子,再見!”
蘇質(zhì)心慌意亂,反手拽住沈卿塵的袖子,脫口道:“你說阿離怎么了?”
沈卿塵戲謔道:“阿離是誰呀?我不知道?!?
蘇質(zhì)急道:“五殿下!你說五殿下怎么了?”
沈卿塵頓住腳步,轉(zhuǎn)回身子看著他,驚疑道:“真是奇也怪哉,沈某方才說的是要和三公子講宮里的事,難道在三公子眼里,宮里就只有五殿下的事情么?”
蘇質(zhì)幾乎是哀求道:“沈卿塵!你快講罷,莫要再逗我了!不然我就要讓人進(jìn)來把你綁起來,治你私闖民宅的罪!”
沈卿塵逗也逗夠了,生怕再逗下去,三公子就要咬人了。遂收斂了笑意,多了幾分認(rèn)真,道:“三公子知不知道,五殿下這段時間在宮里,都在干什么?”
蘇質(zhì)只能把韓徵音告訴他的再原原本本轉(zhuǎn)述給沈卿塵:“聽說五殿下生了病,還在靜養(yǎng),陛下不許外人探視。他可有好一些?”
沈卿塵搖搖頭:“不對。比起靜養(yǎng),三公子不覺得,更像軟禁么?皇子遇刺,陛下居然不追究,還封鎖消息,只怕幕后指使,不是別人。”
蘇質(zhì)皺眉:“你是說......那些刺客,是陛下派來的?”
沈卿塵否認(rèn)道:“還不至于到這個地步罷,不過,有一個人,我想很有理由做這件事,而且,陛下不會想要追責(zé)?!?
蘇質(zhì)緊皺的眉頭漸漸松開,心中漸漸清明。能讓陛下不去追責(zé),還為其隱瞞的,還能有誰?蘇質(zhì)脫口而出:“是太子殿下!”
沈卿塵笑瞇瞇點點頭:“我要怎么夸三公子才好?真是一點就通,下次去賭場,我一定要帶上三公子一起。但這只是沈某的猜測,實際如何,沈某一概不知。而且我聽來一個小道消息?!?
蘇質(zhì)心想,沈卿塵嘴里的猜測,哪一次不是八九不離十?于是道:“甚么消息?你且講來聽一聽?!?
雖然四下無人,但沈卿塵還是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說,陛下要給五殿下分府封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