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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羽這句話倒是沒有說謊,他的確不知道他的父親去了哪里隱居,只是隱隱覺得可能和甄仁有關,但是他在和甄仁糾纏的這幾百年里也從發現過父親的線索。
顏時也猜到了重羽會是這么個回答,倒是也沒多在這件事情上面糾結,他蹲下、身子,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蔫蔫的趴在地上的雪豹的頭,然后在它的耳邊輕聲低語,“我們現在去見魔帝怎么樣?”說完他瞥了一眼正盯著他看的重羽。
重羽只當這只雪豹是顏時的魔寵,只是對他臉上這么溫柔的神情有些驚訝,對這只魔獸倒是沒有那么關心。
雪豹半睜著眼看著顏時,然后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又默默地將眼睛閉上了。
穆天縱感覺自己現在的情況十分的不好,這里的魔氣太過濃郁了,他附的這個魔獸品階有些低了,剛來到這里就被壓制了,身體和神識都有些吃不消。
重羽說的那些話也都只是聽到了一半,但是在顏時問他現在去見魔帝怎么樣時,他還是強撐著睜眼,給了他回答。
顏時知道穆天縱現在的情形有些不太好,他皺了皺眉,抬頭看向重羽說道:“我們改日再去。”
重羽一驚,下意識地喊道:“不行。”
顏時不悅地看著他,冷淡地說道:“為什么不行?”
甄仁只給了他一天的時間,不過這個理由卻不能直接對顏時說,重羽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神情有些慌亂但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好,嘴唇張張合合的就是沒有發出聲音來。
顏時看他這個樣子也有些猜到了原因,沉默了一會兒,他抱著雪豹的脖子,語氣平淡地說道:“給我半天的準備時間,如果連半天你也等不了……”他說著看了一眼重羽,繼續沉聲說道:“那我就只能自己去了。”
“你沒有令牌……你根本就進不去。”重羽試圖點出自己的重要性,他也看出了顏時是因為這個魔寵所以才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就去魔帝的宮殿,只不過,對他來說,是無法理解顏時的這種心情的。
顏時眼里帶著淡淡的嘲弄將收起來的令牌拿了出來,放到了雪豹的嘴邊,淘氣地用手指掰開了它的嘴,把令牌放在了它的牙齒中間,讓它咬著。
雪豹乖乖地任由顏時擺弄,還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鋒利的牙齒碰到顏時的手。
重羽看著顏時拿出來的令牌,終于控制不住變了臉色,他震驚地問道:“這塊令牌怎么會在你的手里?”作為最后保命的憑仗也沒有了,如何能不讓重羽震驚。
顏時微微一笑,看著雪豹的目光帶著幾分柔和,低聲笑著說道:“令牌并不在我的手里,在他的嘴里才對。”
重羽:“……你。”他說完這一個字就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了。
“不知道現在我能不能自己去了呢?”顏時對著重羽挑眉,輕笑著問道。
重羽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苦澀地說道:“我會在這里等你的,你……準備的快一點。”其實顏時自己去魔帝的宮殿,在甄仁那里,自己也算是完成了工作。但是重羽卻不保證他會依照承諾放了自己,待在顏時的身邊總比待在甄仁的身邊要強。
不知道是不是令牌的作用,穆天縱咬著這塊令牌之后,就覺得一直壓制著自己的魔氣突然就沒有了,渾身都輕松了許多。
雪豹站起來抖了抖身體,然后撒嬌般的用腦袋去蹭顏時的胸口。
雪豹突然間就精神了起來,讓顏時還有些驚訝,他下意識地摟著雪豹的頭,然后低頭仔細地打量著它,看它的確是精神了,皮毛都亮了不少之后,也放松了一口氣。
重羽看著雪豹的變化眼睛一亮,他猶猶豫豫地說道:“既然他已經好了……”
顏時沒有說話,只是詢問般得看向雪豹。
雪豹對著他點了點頭。
穆天縱也是贊同現在就去魔帝的宮殿看看的,重羽剛剛說的事情他雖然只聽了一半,不過也了解了現在魔界這些奇怪的現象,無論是解開封印還是解開這些謎團,都少不了魔帝。
重羽沉默地看著面前一人一獸的交流,等到顏時決定好了之后,他站直身子率先往外走去,低聲說道:“這里的魔氣不太適合瞬移,我們先出去再說吧。”
顏時帶著雪豹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宮殿背后的那片黑霧真是太引人注意了,甄仁身上有太多的秘密,重羽到現在也不知道這片黑霧的來歷和作用,他也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么甄仁要選擇將宮殿建在這里。
因為這里特殊的因素,甄仁的手下們都是如果甄仁不傳喚,就很少會來到這里,這倒是極大的方便了顏時和重羽。
顏時轉身仰頭看著那片黑霧,斜了一眼旁邊跟他一樣動作的重羽,輕哼了一聲,突然問道:“你沒有想過要跟戰匡聯手對付甄仁的嗎?”
重羽微微一愣,然后沉默地搖了搖頭,低聲回答道:“戰匡是外來者,我不會跟他一起合作的。”
顏時無語地看著他,說道:“他是外來者,難道我就不是了嗎?”
被問住了,重羽張了張嘴,臉上帶著一絲被拆穿的尷尬,他別過臉不說話了。
“換了個身體之后,不光是修為,你就連撒謊的能力都下降了啊。”顏時戲謔地說道,但是眼里卻沒有笑意。
重羽低頭避開他的目光,沉聲說道:“我們可以走了,直接瞬移到魔帝的領地就可以了。”因為他的修為太低,現在只能讓顏時帶著他一起,他說完之后就默默地抬起了手。
顏時看了他一會,一只手抓著雪豹另一只手抓住了重羽的手腕,一個瞬移直接到了甄仁領地和魔帝領地的交界處。
魔帝的領地魔氣更加的濃郁,只是在最邊緣的地方就和甄仁宮殿那里差不多了,重羽被魔氣壓制得瑟瑟發抖,但是他依然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目光直視著前方,眼神復雜難懂。
幾千年了……魔帝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重羽還是魔尊的時候一直都貪圖著想去魔帝的領地占些便宜,當時他憑借著修為高深,就獨自來到了這里,手持著令牌想要避開其他的人進去里面。
但是絲毫沒有想到里面的兇悍程度,他差點就直接交代在了里面,令牌要到魔帝宮殿的前面才可以使用,但是他連宮殿的影子都沒有看到被攔在了中途。
后來還是甄仁突然出現將他救了出去,因為甄仁救過自己的命,所以重羽才決定和他緩和關系,卻沒想到甄仁依然不顧念舊情。
因為令牌的關系,穆天縱在這里依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甚至覺得這里的氣息更加的舒服,他側頭想要看看顏時怎么樣,沒想到卻和對上了視線。
師尊眼里擔憂的神色讓穆天縱的心中一暖,只恨他現在只能待在雪豹的身體里,他默默地將頭蹭到了顏時的懷里。
顏時下意識地摸了摸雪豹的脖子,他在這里倒是也沒怎么受到影響,他轉頭看向重羽,低聲詢問道:“我們進去嗎?”
重羽咬了咬牙,說道:“進去。”說完他率先往里走去。
顏時聳了聳肩,和雪豹跟在他的身后進去了,剛一邁入魔帝的領地就被傳送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顏時驚訝地發現本來在前面帶路的重羽居然不見了。
重羽被滯留在了外面,他親眼看到顏時和他的魔寵走進了魔帝的領地然后就突然消失了,而他自己卻被結界攔在了外面。
沒想到自己居然進不去這里,重羽一臉陰沉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顏時下意識地護著雪豹,然后半側著身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他們好像正處在一個大殿中,顏時微微瞇起了眼睛,這里就是魔帝的宮殿了?
穆天縱也跟著顏時一起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間大殿最顯眼的地方就是那個幾米高的寶座,仔細地看去,寶座的背后好像插著一把武器,看起來輪廓和顏時手里的暗月刀有些相似。
穆天縱碰了碰顏時的肩膀,示意他往那邊看去。
顏時也發現了那個寶座,他和雪豹對視了一眼,然后謹慎地向前走去,步上了幾層臺階,來到了寶座的面前,顏時看著那把武器微微蹙眉,湊近了之后才發現,不光是輪廓和暗月刀相似,這就是一把暗月刀。
顏時沉吟了一會兒,然后將暗月刀拿了出來,他看向穆天縱,低聲說道:“那把刀應該是假的。”他這把是從神王秘境里拿到的,顏時敢肯定,自己手里的這把是真的。
穆天縱想了想,突然抬起爪子拍向寶座上的那把暗月刀,還沒等顏時攔住他,他的爪子就從暗月刀的身上一晃而過。
因為太逼真,他們都沒發現這把刀只是個幻影。
這里只有個大殿,而且門都是禁閉著的,除了找辦法出去,這里就連瞬移都不可以。
想到了暗月刀的身份,顏時心中一動,將刀順著幻影插、在了寶座上。
在暗月刀和幻影完全的重疊了之后,刀柄上的那顆魔丹突然閃了閃,然后以暗月刀為界限,寶座的后方突然出現了一團黑漆漆的魔氣。
從一開始的懷疑到現在的確定,魔帝要找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穆天縱,只是因為陰錯陽差,而讓他現在被誤認為是穆天縱了。
不過好在他帶著真正的穆天縱一起來了,顏時心里定了定,然后抬手將暗月刀又拔、了出來,這次他沒有在收起來,而是提在了手上以防出現什么意外情況。
“我們過去。”顏時安撫地撓了撓雪豹的下巴,輕聲說道。
這次又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這次是一間密室,前面左面還是右面都各有一扇門,周圍隨地散放著大量的法寶和魔丹。
顏時無奈地看著面前的三道門,看著穆天縱嘆氣說道:“你來選吧,為什么見個魔帝要這么麻煩,不能像仙帝那樣親民,一直為人民服務嗎?”
穆天縱沒有立即就選出要去哪扇門,這里并不是像顏時所以為的那樣簡單,這里的門還有地上大量的法寶和魔丹都是一個陣法,這里的東西不能隨便亂碰,他用爪子在地上快速地劃拉著,進行推演。
一刻鐘后,顏時就看到雪豹像是玩興奮了一樣,滿房間的亂跑將地上的法寶還是魔丹都扔的哪都是,然后就看到他停在了右面的門前,回頭看向顏時。
顏時掃了一眼像是大風入境一般的密室,嘴角抽了抽,然后順著穆天縱開辟出來的道路走過去,他知道穆天縱在陣法方面的造詣,但是本來應該是個很高深的解陣法方式,被一只豹子演繹了之后就有些滑稽了。
穆天縱也發現了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些奇怪了,不過他只是為了破陣所以將陣法內的東西都放到了他們應該放的地方,但是因為是魔獸的身體,有些不太習慣,跑的急了些看起來就像是在胡鬧。
幸好臉上有毛擋著,讓師尊看不到自己微熱的臉,雪豹用屁股對著顏時,搖了搖尾巴。
顏時無聲地笑了笑,然后沒有一絲猶豫地推開門和雪豹一起走了進去。
這里又是一間密室,依然是左面右面和前面各有一扇門,周圍的地上還是擺放著大量的法寶和魔丹,在顏時的眼里這間密室和剛剛的那間沒什么不同,他下意識地去看向穆天縱。
穆天縱在進這間密室的之后就開始在地上推演了起來,這里的陣法和剛剛那間完全不一樣,而且更為復雜,他破陣比剛剛多用了幾分鐘。
依然是和剛剛做的事情一樣,只不過這次穆天縱注意著形象了,他沒有再滿屋子亂跑,而是慢悠悠地用爪子扒拉,顏時站在不影響他的地方笑容滿面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