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吞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春風(fēng),本侯問你一件事。”
“什么?”
“你怕本侯嗎?”
謝春風(fēng)想了想。“不怕。以前怕,現(xiàn)在不怕。”
“為什么?”
“因為您替我擋過刀。”
裴不度看著他。“就因為這個?”
“還因為您幫我查了十年的案子。因為您收留了阿沅。因為您把密卷還給我。因為您信我。”謝春風(fēng)深吸一口氣,“因為這世上,除了我爹和師父,只有您對我這么好。”
裴不度看著他,很久。“那你還躲本侯嗎?”
謝春風(fēng)低下頭。“不躲了。”
裴不度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動作很輕。“睡吧。明天還要查案。”
謝春風(fēng)點頭,躺回去。裴不度站起來,走到門口。“侯爺。”謝春風(fēng)叫住他。裴不度轉(zhuǎn)身。“您剛才說——您知道。您知道什么?”
裴不度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道舊疤,也照出他嘴角那個很淺很淺的笑。“知道你喜歡本侯。”
門關(guān)上了。謝春風(fēng)躺在床上,盯著帳頂,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知道。他什么時候知道的?他知道了多久?他——也喜歡嗎?謝春風(fēng)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裴不度沒說喜歡他,只說“知道你喜歡本侯”。那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他想了一夜,沒想明白。
天快亮的時候,他終于迷迷糊糊睡著了。夢里裴不度站在他面前,伸出手。他握住了。裴不度笑了,笑得很溫暖。他也笑了。然后裴不度松開手,轉(zhuǎn)身走了。他追上去,喊“別走”,裴不度沒回頭,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謝春風(fēng)猛地睜開眼,渾身是汗。天已經(jīng)亮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他坐起來,心跳很快。裴不度在隔壁,呼吸聲很輕。他聽見了,但不敢過去。因為他不確定——夢里裴不度松手了。現(xiàn)實里,會松嗎?
他坐在床邊,看著那扇關(guān)著的門。門那邊,是裴不度。門這邊,是他。隔著一道門,很近,又很遠。謝春風(fēng)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推開門。裴不度已經(jīng)起來了,坐在書桌前,手里拿著一封信。他抬起頭,看著謝春風(fēng),目光很深。
“做噩夢了?”裴不度問。
謝春風(fēng)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你喊了‘別走’。”
謝春風(fēng)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喊了?”
“喊了三聲。”
謝春風(fēng)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侯爺,我夢見您走了。”
裴不度放下信,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本侯不走。”
“萬一您非走不可呢?”
裴不度看著他。“那你就來找本侯。”
謝春風(fēng)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去哪兒找?”
“天涯海角。”
謝春風(fēng)的眼眶熱了。他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侯爺,您別總說這種話。我會當(dāng)真的。”
“本侯說了,就是要你當(dāng)真。”
謝春風(fēng)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左邊的梨渦深深的。“好。我當(dāng)真了。您別后悔。”
裴不度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本侯從不后悔。”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阿沅在院子里寫字,趙錚在廚房熬粥。謝春風(fēng)站在裴不度面前,心跳還是很快,但這一次他不躲了。
京城另一頭,丞相府的地下密室里,一盞燈還亮著。三皇子蕭景明站在鐵門前,手里拿著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謝春風(fēng)動心了。”
三皇子笑了,笑得很溫和。“動心了就好。動了心,才有軟肋。”他推開門,走進去。密室里,那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靠在墻上,閉著眼,像死了。
“謝閣主,你兒子喜歡上一個人了。”三皇子蹲下來,看著那張蒼白的臉,“那個人,是鎮(zhèn)北侯裴不度。你認(rèn)識他嗎?他爹是你朋友。”
老人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說,如果裴不度知道你的秘密,他還會喜歡你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