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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擱著這么一件事,有時候腳便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而豆豆又實在可愛、聰明、惹人喜歡,年紀雖然小小的,但總喜歡在鋪子里幫忙招呼生意,客人總被他鬼頭鬼腦、古靈精怪的模樣唬住,在他甜糯的語氣下禁不住哄便買了不少布料回去。
豆豆很敬畏他的師父琉琦,對他的話幾乎言聽計從,每每嚴玉闕和琉琦斗嘴斗得快要吵起來的時候,豆豆便會站出來,但沒有一次是幫著嚴玉闕說話的,讓嚴玉闕覺得琉琦好像多
了一個小幫手,而自己對于這個小幫手的攻擊絲毫沒有還擊之力。
和豆豆越是熟悉,嚴玉闕便是有這樣的感覺,豆豆也許真的是自己遺落在外的孩子。
因為他們有很多習慣和喜好都很相似,甚至對于一件事情給出的反應也很像,更重要的是,那份由心底而起的喜歡,以及豆豆沒有任何理由的親近,似序無形中,他們兩人間就有一根絲線羈絆維系著,不是像琉琦那樣硬生生的造出一根線讓彼此綁在一起,完全是無形之中就已經存在的,沒有任何人動過手腳。
琉琦當著自己的面問豆豆,「這個人那樣欺負師父,差點害師父回不來,你為什么要和他這么要好呢?」
豆豆癟著嘴想了想,但是給不出答案,「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喜歡和大人一起玩,當然我最喜歡最喜歡的還是和師父在一起,然后才是大人……」
小孩子的回答總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但是說說笑笑間的詳和與寧靜讓嚴玉闕有種不太真
實的感覺。
不論在嚴府還是綾錦院,總讓他感覺周圍的氣氛很壓抑,彷佛頭頂上總是烏云密布,很少會見到撥云見日、云散天清的時候,總是處在這樣的氣氛下,其實他也習慣,但是經歷過這種靜謐的日子,便讓人不想再去忍受那種壓抑,即便那種氣氛是因為自己的性格和脾氣而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豆豆的關系,嚴玉闕覺得自己和琉琦的關系也產生了很微妙的變化,有時候看著琉琦坐在案后整理帳目,或者坐在挑花繃子前編結一些較為簡單的花本的時候,那種安靜認真的感覺,就讓他覺得那個人還是綾錦院的劉琦。
于是嚴玉闕發現,雖然「劉琦」這個身分對于他來說只不過是琉琦編造出來的一場騙局,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不能相信,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表情也都是裝出來,但在見了琉埼沉靜的那一面后,嚴玉闕想,也許「劉琦」其實是他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或者那是他向往的身分,所以才會如此細心的去經營。
那天晚上,嚴玉闕留在錦麟布莊和琉琦纏綿之后,這樣問琉琦。
「是不是其實你心底里也很厭惡自己的出身?」
以往嚴玉闕完事之后總是很快就起身去清理身上的穢物,只當情事不過是宣泄積壓的欲望的一種途徑,但是這幾次,他喜歡背靠著床欄,慢慢回味一下還殘留在身體里的余韻,偶爾兩人斗斗嘴,斗著斗著就滾在了一起。
嚴玉闕發現原本心里還存在的抗拒,對于琉琦讓自己變成只能對他產生情欲的懊惱,在一次又一次身體的親密接觸里逐漸淡去,于是兩人之間的交合也越發純粹,拋卻了一絲一絲纏繞在心頭的煩惱,欲望紆解的快意越發令人沉醉。
而情事過后的琉琦,也有著一種格外惑人的風情,聽到嚴玉闕這么問,皺起眉頭,像是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卻要思考什么很復雜的難題一般,那樣子很是有趣。他努力想了一下之后,卻是搖頭,道:「出身是我沒有辦法選擇的,但是我們爺和我說過一句話,自己的出身無法選擇,但是每個人將來要走怎樣子的路,那是自己可以選擇的……」
嚴玉闕又問,「你對連玉樓抱著怎樣的感情?感激?因為他給了你全然不同的生活。還是無奈?因為他把你當做用來報復我的一顆棋子。還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對你并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