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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許姓女子聽聞這話當即詫異的問道。
而這時,依依也是湊了過來,打量了隋唐下,道:“哦?隋公子居然對造船也有研究?”
“只是以前見過一些罷了…研究談不上…”隋唐極為小心謹慎的回答道,她對于這位依依小姐的試探一早便是察覺了,而同時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位女子似乎對她很感興趣。
依依聞言微微一笑,道:“既然隋公子見過一些,且不知隋公子如何看我這艘船?”
隋唐聞言先是看了看蕭婉瑩,而此刻后者也正一臉無奈的看著她,隋唐知道事到如今顯然是逃不過去了,當即給蕭婉瑩遞了個放心的淺笑,旋即迎上依依的目光,道:“既然依依姑娘如此說,那隋唐便略說一二,若是說得不好,還請多加包涵才是。”
說到這里,隋唐想了想,方才繼續道:“方才粗略觀察了下,這樓船船體極大,結構合理,只是船越大,制造工藝也就越加復雜。這船當屬樓船之中的大船,工藝自然要求精細,但依依姑娘不妨看看這里…不難看出后面的帆篷擋住了視線,其實樓船可以不用非得依靠帆蓬來行走的…”
“還有這內部的鐵釘似乎容易掛到衣物,若是適當的涂抹一些桐漆便可以彌補這個缺陷。不過,這個時代能夠造出這樣的樓船來,已是很了不起了,只是小細節上有些不太人性化。最后是便是材質上面是否可以加些防固、耐磨的東西,這樣或許是否會更加耐用呢?”
“隋公子的意思是,這船設計的不夠合理?這點依依倒是認同。”說話間,依依來到船艙內的一根柱子旁,伸手摸了摸方才繼續道:“這木材可是選用的上好杉木,如此還不夠堅固嗎?”
隋唐聞言搖了搖頭,道:“上好的杉木并非就代表堅固,造船之所以選擇老齡的杉木,是因為這樣的木材材質結實、有韌性,所造之船吃水淺、浮力大、能載重,輕巧靈敏而且堅固耐用。就目前我們所在的河面尚且可以,可一旦入了江,或是海便能看出這船的堅固。”
聞言依依略有深意了看了眼隋唐,而后對蕭婉瑩說道:“看來這位隋公子當真知道不少!”
“我早便與你說過,你偏是不信,怎樣?今日可是信了?”說到這里,蕭婉瑩笑著對隋唐介紹道:“依依是婉瑩的表妹,父姓曹,前些日子她聽人說你在賽詩會上的事情,便跑來問我關于你的事情,卻沒想到這丫頭不信,硬是要今日我把你帶來,她要親自考考你…”
聽聞蕭婉瑩這般解釋,頓時令得隋唐恍然大悟,難怪她一直感覺這丫頭似是有意試探,卻又有些故意的晾著她,原來如此。不過,這丫頭叫曹依依?還好不是叫蕭依依,若是那樣豈不是與后世的一位作者同名了。
“好在隋唐回答上了,若是在下回答不上來,豈不是要讓依依姑娘失望了?”隋唐笑著道。
“公子少拿依依打趣,以公子今日只能,又豈會被這些小事情所難倒?只是依依今日也請了不少能人志士,公子待會可要多多與他們交流啊!”依依笑著說道。
“既然是能人志士,想必都是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物吧?隋唐在他們面前豈不是班門弄斧了嗎?我看就不必認識了吧?”
在隋唐眼中,那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都是她不想打交道的存在,只因她對于那些什么天文、地理完全不感冒,神神叨叨的,掐指一算便知道你過去與未來,一個弄不好在暴漏了自己,豈不是要被官兵抓起來,當成恐怖分子給咔嚓了?自己豈不是很虧?
依依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看向隋唐說道:“公子謙虛了呢!方才你所說的便很有道理。且不知公子是從何典籍上看到的?能否告知依依?”
“呃,呵呵…這個書籍嘛!”隋唐此刻腦海中飛速翻轉著各種謊話,來應付這女子。她總不能告訴她,你去問度娘啊!這年代的人,又怎會知道度娘是誰?“其實這些東西依依姑娘想要了解,可以直接來找在下便是,至于那書籍如今卻不在隋唐的手中,確切的說,那本書并不是我的,而是我借讀的,只是后來與那借書的人失去了聯系,這本書也跟著消失了。”
依依聽聞隋唐這般說,顯然有些失望,不過一想能夠以此為由去找隋唐問,倒也不錯。而這時,那些先前相互攀談的人也都是向他們紛紛頭來目光,對于隋唐這番言論,自是有著諸多的好奇與興趣。而今日來到這里的人,的確如依依所說那般有一些極為難得的能人志士存在。
依依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便是招呼所有人,道:“諸位不要都站著,大家隨便坐下來說……”待將眾人招呼坐下,依依方才繼續說道:“我為大家介紹下,我身旁的這位便是金陵第一美女蕭婉瑩小姐,而方才說話的那位公子,便是蕭小姐的朋友,也是那日賽詩會的魁首,隋唐公子。”
眾人聽依依介紹完兩人后,均是眼眸一亮,只見那些所謂的才子們,一個個傻愣愣的看向蕭婉瑩,久久不能離開。但也有著極個別的幾人,很是客氣的沖著隋唐抱了抱拳,以示友好。隋唐對此淡然還禮,她倒是頗為喜歡這個反應,至少那些人不必將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然而,這時人群中卻是緩緩站起一名男子,只見他先是蔥蕭婉瑩微微一禮,跟著又沖隋唐抱了抱拳,道:“時才聽隋唐兄說造船的材質,不知隋唐兄可有好的改良法子?”
隋唐抬眼看了看這位男子,只見那名男子長得甚是俊朗,隱隱透著一股子傲氣,而在他起身的剎那,更有不少女子為之側目,足可見這男子的身份非同一般。而經他這么一問,倒也是將她徹底推了出去,隋唐眉頭輕輕一挑,笑道:“方才隋唐也是與依依姑娘隨口說說罷了,卻沒想到會引起兄臺的注意,想必兄臺對這造船也是有著諸多的了解吧?”
那男子聞言倒是面露微笑,彬彬有禮的道:“實不相瞞,這艘船正是出自我們莊家,時才聽聞隋唐兄的話頗有些道理,故此一問!”
什么情況?找茬的?隋唐倒是不怕來找茬的,只是如今在這大唐尚未找到組織,沒有靠山何來的站穩腳跟?若是在現代她早就一把抓過這人,好好問問這人是不是抬杠?
回想在以往的工作時,向來都是她說什么下面就去做什么,那里有質疑、反對的份兒?不過她的性格,也著實令她得罪了多少人。雖說當了管理者之后,事實都小心謹慎,但她與熟人仍舊是一副沒心沒肺的作風。這也恰恰體現了隋唐那北方人的特征,她本就不喜歡畏首畏尾的做事,看別人臉色說話,這點,在她字典里早已被拖入黑名單。
“這么看來,倒是隋唐方才的話多有冒犯了?”
聽聞隋唐這般說,那名男子依舊極為有禮的道:“誒,兄臺如此說豈不是過于嚴重了嗎?今日大家匯聚于此,相互切磋探討,隋兄又何須如此呢?莊某之所以問,也是多有虛心討教之意。”
聞言隋唐深深看了眼那名男子,心中卻是暗罵道:“討教?瞧你丫這破姓,也是夠能裝逼的了!擺明了是讓我難堪!還說得冠冕堂皇,小人!”
雖然心中這般想,但面上仍是微微笑著,既然逃不掉索性隋唐也不再推脫,伸手摸了摸船艙內的木質板,問道:“既然如此,那好,敢問這位莊兄臺,可知這世上何物最為堅硬?”
那莊姓男子聞言眉頭微蹙,他覺得隋唐是在糊弄他,當即似笑非笑的問道:“這世上最堅硬之物莊某自是知道…但卻不知隋兄問這話,可與我問的話題有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