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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是戶好人家都不會讓自己兒子去同男的糾纏,偏賀文卿一出生就克死了生母,自娘胎里又帶了病,是個郎中斷定活不過十歲的玩意兒。賀尚書不關注這個兒子,在京城也是人人可欺的病秧子。本來這種人如何也不會與傅家扯上干系,奇就奇在,據說自從傅言商一年前重傷蘇醒后,連喊八聲賀文卿的名字。
賀家扒上傅言商是水漲船高,連帶著賀文卿也翻了身。外人不清楚傅言商怎么一覺醒來便性情大變,皇帝與傅昀輟卻是一清二楚,分明是換了個人!
傅昀輟暗罵了一聲:“見異思遷的畜生。”
皇帝挑了挑眉,示意傅昀輟向左邊看去,一清高男子早早等在宋瓷儀席位前,瘦骨細眉桃花眼,手邊是早早備好了的狐毛大氅,就連桌上的茶也備了兩種。見到宋瓷儀時并不如賀文卿一般,反而熟稔得虛行一禮便規矩地退回自己的席位。皇帝不禁勾唇:“宋郎君也是有本事的,瞧瞧,太醫院院首衛大人之孫衛引之為了宋郎君甘愿舍棄大好前程做了傅府大夫。”
“衛引之犯賤。”
“哈哈,傅二啊傅二,朕認識你這么多年,依舊覺得你很有趣。”皇帝也笑,重重拍了怕傅昀輟的肩:“快去吧,把你想要的奪回來!”
傅昀輟嘖了一聲,回頭繼續瞧那席面,心里除了翻騰的怒氣還有一點荒涼。
三年年前,他將宋瓷儀接進傅府,二人成婚雖事出有因,傅昀輟卻覺得,自己總能打動宋瓷儀。他不強人所難,也不甘放手,總以為能盼見柳暗花明,不曾想一場宮變,先帝含恨而終,一封下落不明的遺詔成了懸在凌朝的一把匕首。傅昀輟冒死救駕,卻不敵當今陛下。更讓傅昀輟意料之外的是,他那個,早就不見蹤跡的親哥哥,竟然成了陛下的人。
他以為他會死,卻被當今陛下秘密養在宮中。最初傅昀輟不明白,后來也懂了,傅言商此人心計,皇上需要倚仗他,卻也懼怕他。還有什么比借傅家人之手殺傅家人更有利無害的?
而能讓傅昀輟妥協的唯一原因,便是傅言商徹底代替自己做了傅丞相,住進了傅府,與宋瓷儀成了夫妻。
宋瓷儀,宋郎君,誰的郎君?
“傅夫人進步很大,成語精妙,當刮目相看。趙金山受你恩情定是要拖著夫人登門道謝,打著我的旗號給自己做人情,小儀真厲害。”傅言商借著酒杯的遮掩與宋瓷儀低聲耳語。
宋瓷儀蹙眉,上挑眼瞼,毫不客氣地回懟:“趙金山要是個聰明的這時候就離你遠遠的!至于用詞,我跟著傅相久了,自然學到一些,我對你也刮目相看呢。”
“小儀很棒。”傅言商勾唇:“刮目相看的意思是令人佩服,小儀說同我耳濡目染,對衛引之也是有樣學樣?”
宋瓷儀在腦子里又重復了一遍傅言商的話,才道:“傅相教得好,風月之事學的也快,三言兩語哄得賀公子花枝亂顫。”
傅言商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衛引之垂眸而侍,舉止優雅,笑意加深,對宋瓷儀低聲道:“我敬衛公子一杯。”
低語間,離著遠的夫人們發出低低驚呼,傅昀輟一步步,任由心里矛盾的撕裂的情感拉扯著心臟,混著周圍異樣的眼光,傅言商冷噤的凝視,賀文卿好奇的打量,他統統不在意,目光灼灼燒著宋瓷儀,如愿在他一貫如深井的黑眸里見到一剎驚異,夠了!
傅昀輟咧開嘴角,以平生最大的嗓門,最快的速度向宋瓷儀撲去:“嫂嫂!我好想。。。”
說時遲那時快,傅言商一杯熱茶穩穩當當一滴不落繞過宋瓷儀盡數破在傅昀輟的臉上,一收衣袖,明明隔著老遠,傅昀輟雙膝一陣痛麻,本來還要往前滑的身子硬生生逼得筆直地往后摔去,后面衛引之反應極快伸手虛扶了一下,兩根極細的銀針便悄無聲息地沒入穴位,傅昀輟再也無法發出半聲,眼前也是一股一股的黑,掙了半晌才擠出半聲:“操。”
傅昀輟,在他誓要報仇的這一天,在一眾無法理解的目光中,傅昀輟眼睛一閉暈死在衛引之的懷里,意識的最后,還是宋瓷儀漆黑的瞳色,如一口深井,悠然得抿了口茶,水洇濕了唇色,紅透了,比一年前的人更像郎君,不似飄在天上,抓不住的云啊風啊。
操!
第2章 傅二公子
“哥哥不信我?”
。。。好吵。
“你認識他。”
“我看他撲向你才一時情急,是我沉不住氣,對不起,哥哥不然你罰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