尛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殿之上,重賒月裹著一身厚重的白狐袍,慵懶隨意得靠在主位上,身邊四位宮娥侍立,身后還有兩位輕柔捏肩捶腿。坐在另一側的,是她的女官。
香味縈縈。
宋瓷儀恭敬得行禮,半晌,重賒月才懶懶得睜開鳳眼,眼神無不輕蔑:“宋瓷儀,你好大的膽子。”
此話一出,宋瓷儀身子躬得更低:“臣婦惶恐。”
“臣婦?哼。”重賒月冷笑一聲,揮退眾人。女官不贊同得看了一眼重賒月也被重賒月請了出去。一時屋子里只剩下二人,重賒月才道:“鄭除畏罪自戕,大理寺結案。現在都懷疑是本宮逼死的鄭除,就連皇兄也讓本宮禁足。宋瓷儀,你真是傅言商的好郎君。”
“回稟公主殿下,敢問鄭除是否真是公主所殺?”
“大膽!”
“既然不是,又何必在意人言。您是公主,既然大理寺已經結案,皇上也不再追究此事,公主可權當一切都未發生過不是兩全其美?”
“你說的輕巧。”
“公主震怒,想是除了因為名聲,還有錢。”
聞言,重賒月倒是冷靜了不少,一雙美目高高上挑,不加掩飾得打量著宋瓷儀:“你知道什么?”
自從衛引之接管了譚家,也查出了不少重賒月和譚林崢的往來記錄。與宋瓷儀推測的大差不差,譚林崢許諾替重賒月走私,賺的錢三七分成。
自從重賒月從京府司回來,又下了不少命令讓譚林崢進宮。
譚林崢當然回應不了。
宋瓷儀讓衛引之將信件全部處理掉,只在昨天回了一封簡單的信函,紙上寥寥幾筆道——食色鉗制,不敢輕舉妄動,交易終止。
公主遲遲得不到回應本就氣惱,再加之譚林崢和程錦的婚事鬧的這么大更是讓重賒月怒火中燒。簡直是跟打臉沒區別。
所以宋瓷儀選擇今天進宮,去挖個死人的墻角:“公主的盟友怕是不可靠,不如考慮我?”
重賒月打量了一下宋瓷儀,不屑得嘲諷道:“你現在純靠騙了?”
“公主可聽過食色?”
“當然。”昨日重賒月收到回信就派人去查這個食色,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酒樓,靠黑市撈金,如何連譚林崢都處理不了。她當然認為是譚林崢的托詞。
宋瓷儀謹慎而又靦腆得笑笑:“食色是我的。”
“是你去。”后面的話重賒月沒說,但宋瓷儀為她補全了:“是臣婦去搶了譚家的幾筆重要生意,算為公主出氣。譚家主在商賈中地位極高,食色過去受了他很多牽絆,也是積怨已深。自長街與公主交談,我便猜到是他。本來是做不成的,譚家主一心離京倒是便宜了我。”宋瓷儀拿出一份通關文書道:“食色的船只已經代替譚家,貨郎也已經去往清竹縣,公主愿意相信,今日便能開船,與譚林崢所做無異,公主的生意不會斷。這便是我給公主的第二道謝禮,譚林崢壞了規矩讓公主傷心,我不會。”
通關文書是重賒月給譚林崢的,現在宋瓷儀拿出來無異于告訴重賒月譚林崢已經將自己賣了。
“一個小酒樓,有何能耐?”公主古怪的笑了起來:“宋瓷儀,你當真不知本宮用錢做什么?”
宋瓷儀微微蹙眉,一下子沒能理解其言下之意,還是道:“在下只需知道現在平京中除了我無人能為公主帶來利益,其余的無需知曉。”
重賒月不置可否:“傅丞相只手遮天,連皇兄都要忌憚他。現今他的人來和本宮做生意,你們傅家是想?”
宋瓷儀干脆得道:“傅大人心思深沉,我卻只知忠心。”
重賒月輕笑一聲,精心呵護的長甲落在宋瓷儀的頭上輕輕得點了點:“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當然。”
“還有一件事,當日長街你憑何認定不是本宮所為?是傅言商告訴的你?”
“當然不是。在下看人很準,公主生性本善。”
宋瓷儀神色真誠認真,公主的眼神微不可查得回避了一瞬,宋瓷儀不動聲色。
“宋瓷儀,本宮救不了你。但船貨一天不斷,本宮就保你一天。若是你敢騙本宮,本宮不介意叫你們夫妻來世再續前緣。”
“謝公主。”
宋瓷儀深吸一口氣,成了。
夜宴上公主求情的一句給了宋瓷儀啟發。他被迫和傅言商綁定,不幸的是傅言商身后還有支持他的朝臣,而自己完全是個犧牲品。
但是,現在有了公主,他相當于為自己爭取到了一點喘息之機,未來還細細打算。
身后的炭火燒的旺極了。
情色融融,何須攏碳撥灰,熬過此冬。
傅言商抵在宋瓷儀身后作亂。
搖搖欲墜之際,宋瓷儀道:“衛引之說,嗯。”傅言商突然發力,晃得宋瓷儀思緒空白了片刻:“傅言商,說正事。”
傅言商撩了一把汗濕的頭發,語氣隨意道:“嗯,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