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扶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巴從縣城到省城需要三個多小時,而在高速上的時間約為兩個小時,不算太長。
張嘉琪是被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吵醒的,哭聲嘹亮,完全覆蓋住了車廂里其他人的說話聲。幾秒鐘后,她的腦子又清醒了一些,才意識到這啼哭聲就來自自己身邊的那個嬰兒。
她睜開眸子看過去,那嬰兒正張著嘴嚎啕大哭,口水不斷從嘴角溢出,沾濕了脖子上的藍色圍嘴。孩子的母親一只手摟抱著嬰兒,另一只手拿著奶瓶,將瓶嘴湊到嬰兒嘴邊,溫聲哄著:“寶寶乖,不哭啊,我們馬上就到外婆家了。”
那孩子卻完全不理會,閉著眼睛就知道哭,眼淚嘩嘩地流出來,讓人忍不住心疼。
張嘉琪的眼神動了動,發現嬰兒的兩頰有一抹可疑的紅暈,孩子還這么小,不會說話,也不能告訴大人是哪里不舒服了,只知道哭。她對中年婦女輕聲說:“這孩子應該不是餓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中年婦女也是急昏了頭,聽她這么一說才用手背去貼了貼嬰兒的額頭與臉頰,發現果然是有點發燒了,婦女就更加心急火燎起來,一時也沒了主意。
“別著急,馬上就要下高速了,進城后,等會你讓司機在路邊停一下,立刻打的去最近的醫院。”張嘉琪安撫道,“現在我們先給孩子物理降溫一下,看看能不能讓孩子先安靜下來。”
張嘉琪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了濕巾,讓那母親給孩子擦拭手心,她也輕輕地擦著嬰兒的額頭。
漸漸地,嬰兒的啼哭聲小了下來,還微微睜開了朦朧的淚眼。中年婦女終于稍稍放下心來,激動地拉著她的手道謝,在進城后立刻抱著孩子下了車。
這只是旅途中的一段小插曲,張嘉琪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估摸著還得十幾分鐘才能到車站。再從車站去機場的話,肯定天都黑了,今天的晚飯得在機場解決了。
外套袋子里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張嘉琪一只手掏出電話,一只手拉下口罩。
“honey,你到哪兒了?”肖然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調笑。
“剛進城,馬上就到車站了。”她已經習慣了他偶爾會用的各種昵稱,輕聲回答。
“還沒到機場啊?”肖然不滿地提高了分貝,“我等得頭發都要掉光了,你就不能快一點嗎?”
張嘉琪無奈地輕嘆了一聲:“我也沒辦法,要不你先找點事做,對了,晚飯你一個人解決。”
肖然聽到之后有些抓狂:“why?我訂了浪漫的燭光晚餐,你要讓我一個人去吃嗎?”
“肖然,今晚真的來不及,明天我們再一起去吃好不好?”她定了定神,輕聲安撫道。
“不好,你不來,我就和別的女孩子一起去吃了!”他在她面前就像個幼稚的大男孩。
不知道為什么,坐在過道那邊前一排的年輕女孩忽然扭過頭來,眼睛亮亮地盯著張嘉琪看。
在與張嘉琪的目光對上之后,那個女孩先是微微一愣,繼而眼里涌現出驚喜,激動地捂住了嘴。
張嘉琪不明所以地投去了疑惑的眼神,那個女孩略帶羞澀地笑了笑,又迅速轉過頭去了。
好不容易安撫完愛鬧脾氣的幼稚鬼影帝,張嘉琪輕舒了一口氣,將手機塞進口袋里,重新戴上了口罩,余光感受到那個女孩又偷偷看了自己好幾眼,暗自思忖著是不是同個村里的鄰居,她沒認出來。
***
汽車很快就到站了,張嘉琪的行李很少,只有一只小箱子,取出來之后就直接往車站外走去。
身后傳來“登登登”的小跑聲,一個年輕女孩匆匆追了上來,跟在張嘉琪的身旁小聲詢問:“你好,請問你是演員張嘉琪嗎?”
車站門口圍著很多人,都是各種吆喝攬生意的,女孩的聲音不大,很快就被淹沒了。張嘉琪的腳步停了下來,側過頭去看那個女孩,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那個在車上偷偷看自己的女孩。
“請問你是不是演過《星光》里的董小語?我好喜歡你的!”女孩望著她的眼里充滿了期待,雙手緊張地捧在一起,放在胸前,激動極了。
張嘉琪在車上打電話的時候,無意間提及了肖然的名字,原以為這個女孩是他粉絲才偷偷看自己,卻沒想到女孩是認出了自己。
《星光》已經開播,聽張嘉佳說收視率很不錯,尤其是這部劇演員們的高顏值被廣大的年輕人所喜歡。制作單位準備趁熱打鐵,安排他們幾個主演上幾個節目做宣傳,這也是為什么張嘉琪突然提前離開老家的原因之一。
聞香兒昨天晚上還在微信上跟她說起,他們幾人現在已經紅了,當時身在農村的張嘉琪并沒有什么感覺。如今當眾被認出來,才真的隱約感覺到了一點,自己好像、應該、似乎是真的要紅起來了。
這一世的重生,仿佛在這一刻才真的不一樣了起來。
灰蒙蒙的天空中開始飄起了小雪花,一陣寒風吹來,張嘉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