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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之后,他開始變得奇怪。經常對我視而不見,仿佛我們好不容易形成的良性循環系統又不存在了。我只能遠遠地看著圓圓,而不被允許靠近,或者借口只是來洗個澡而已,并不會覬覦它半秒鐘。
我日思夜想,無法入眠。
終于等到了運動會。
體育學院不參加運動會,他們充當裁判,專門居高臨下地嘲笑我們這群理工男沒有精/子。但這都是自卑的體現——宋埠說——將來他們只能給我打工。他說完這話,又繼續寫編程,預計在梅玫(他女友)生日來臨之前送上一份大禮。
孫邦正在看百家講壇,一邊拿訂書機固定他二夾子的鞋底。時不時爆發出響亮的笑聲,然后遺憾地向我們感慨道——你們真該看看這個易中天,是個能人!
蘇波應該還在圖書館沒有回來。他的床鋪永遠整齊又冷清,我們大學第一天來什么樣,現在還什么樣,似乎從沒有人來住過。
每個人都有原因,導致我們班的長跑沒人參加。最后班長說,艾思筆,你很少參加班級活動,這我們都可以諒解,要不這次……你就替班級做做貢獻吧。
我…我嗎?
我本想運動會偷溜出去,躲在運動場的角落看圓圓打籃球……那現在怎么辦?
還沒來得及喊班長……團支書帶著其他同學都舉手表決——一致同意讓艾思筆同學參加。
我站在階梯教室的中間,仿佛身邊布滿了荊棘,很多沼澤冒著泡兒沖我微笑,啪嗒炸裂泥水就全崩到我的臉上。腳下的地板松軟了,像踩進云朵里,我越陷越深,一腳踏空。
奔跑在操場上的時候,我努力回想平時圓屁股主人是怎么運氣呼吸的,為什么一圈一圈跑下來根本不費力?長跑四千,需要繞操場七圈半。
連喘帶呼跑到第三圈,我剛到嗓子辣痛,一股濃重的腥味在整個鼻腔流竄,鋼板一樣硬,戳得我幾乎猛竄鼻血。但我伸手擦了一把,發現其實是鼻涕。
這個時候我路過一張課桌,地下立著幾個礦泉水瓶,是農夫山泉的,只有裁判有資格喝,我們每人只發一瓶冰露,塑料殼軟,稍微一捏就站不住腳,皺皺巴巴呈疲軟的卵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