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濕的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
死……
了……?
每一個段思緒都似肥臃蠕蟲從黏重淤泥中擠出,如此緩慢、阻滯。
我…我在哪?
李先生什么也感覺不到,又好像感覺到了一切,站立、躺倒、跳躍、奔跑……他聽見了,聞見了,看見了,摸到了……那無數的感知交叉擠入他只供一人服務的縫隙中,錯亂至極,以至于他緩慢的思緒到只能感覺到空無一物。
卻又是那么似曾相識。
無所感知,亦或是感知萬物,無限延伸的觸須無所至極,卻只能感到一片無色的虛無。
不是白,不是黑,此刻沒有顏色的概念。
等會……這是……
那微弱的思緒努力地蠕動著,試圖抓取身邊迅疾至于無法感知的事物。
他對這種高頻似曾相識。
這里……會經過這里。
呆滯的思緒試了五六次,終于抓到了——
周圍驟然炸亮,擬做視覺,這四周即如桑蠶絲繭般,由數萬條猩紅的細線聚攏纏繞而成,男人阻滯緩慢的思緒無法穩(wěn)住前進的趨勢,不可避免地黏到紅線上,那線條卻如同面條一般被“呲溜”吸進思緒之中。
自李先生思緒之處形成了個渦流,鮮紅的絲線沖匯入其中,像是沙漠中幾乎成干的思緒瞬間被思緒沖脹開,無限地膨大起來,他的思緒也如同灘涂里油滑的鱔魚般流暢起來。
我是李先生。
我沒有死。
這里應該就是……母巢。
李先生全新的思緒開始感知周身,身邊的紅線開始運動起來,越來越快,又逐漸變得極其緩慢,慢得分出一個個紅點,如同星辰固定在原地。
它們變慢了?
不,是我變得太快了。
李先生專注于鋪開觸須般的思緒去感知這難以描述的空間。
他很快便發(fā)覺鮮少幾束隱匿于黑暗的透明絲線牽在他的思緒上。
那線應被稱作“思線”,里面鏈接著一個個不同的感知,李先生試著融入一條絲線中,交錯飄渺的聲音、氣味、觸覺越來越明顯、孤立,與此同時那種極致擠壓中的阻滯感再次來臨。
那人的身體正在排斥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