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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撿起地上散亂的衣服穿上。
將幾個打結的東西包起來揣到口袋里,又把自己收集起來的貓毛保存好。
確定客房內沒有自己存在過的痕跡后,梵伽在方清爾額頭落下一吻,離開前,又放了句狠話:“乖乖等著被懲罰吧,背叛王的代價是巨大的。”
方清爾對此一無所知,睡了兩年來最安穩輕松的覺。
他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翻了個身,沒睡飽還困著,有點兒不高興地把眼睛瞇開一條縫,看見窗外黑透的天色一愣,拿起手機一看,竟然已經晚上八點了!
方清爾按了按眉心,只覺自己最近的記憶力大不如前,那流逝掉的三個小時干了什么,竟然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好像就自我安慰了一下而已,竟然暈倒了嗎?
精神還不錯,但身體很疲憊,說不出的酸累。
有點兒像是十八歲那年選拔進入特種作戰隊集訓第一天的感覺。
由于梵伽那次發狂搞得太過,讓方清爾產生了極大的陰影,在病床上躺了一周才緩過勁兒,導致他溫柔起來,方清爾很難把這種算不上難受的酸累跟x生活聯系在一起。
鈴聲還在響,屏幕閃爍著江岸的名字。
方清爾來不及深思,坐起身,點下接聽,聲音是令他吃驚的沙啞:“江助,什么事?”
江岸已經在方清爾的別墅后院待了一下午,院子里種著一顆巨大的象耳芋,貓咪東倒西歪地在闊葉影子下睡大覺,暖昏的院燈下,像童話故事里的場景。
江岸曾經背刺過方清爾,即便方清爾給了他臨時密碼,也從來不在方清爾不在家的時候進入屋內,抱著小殊在秋千上喂蚊子,手里拿著個蒲扇,時不時揮幾下。
小殊在別墅里住著,每天跟貓貓一塊玩,活潑開朗了很多。
而江岸為了避免自己被監視,向那四個畸變體的幕后老板表演自己跟方清爾鬧掰了的結果,只有空閑時才會偷偷來這里看望小殊,有貓貓的警覺幫助,很安全。
雖然彼此之間很想念,但為了大局,只能如此。
江岸有些驚訝:“方教授,您忘記了嗎?我下午的時候給您發了短信。”
方清爾沉默了兩秒,確實給忘了,他揉揉眉心:“不好意思,臨時有點兒事,我馬上回去。”
江岸恭敬道:“沒關系,我等您。”
費盡千辛萬苦,終于拿到了itc藥劑的原液處方,方清爾現在對于江岸來說就是天神救世主般的存在。
江岸溫柔地撫摸小殊毛茸茸的狗頭,他很高興:“寶寶,勝利就在眼前了,方教授一定可以制作出讓你恢復人身的解劑,再稍微等一等。”
小殊眨巴眨巴眼睛:“汪汪汪汪汪嗚嗚汪汪——”就算我不能恢復人身也不要失望,現在這樣也很好。
江岸聽不懂,把手機給他。
小殊在備忘錄上面打字:【嗯呢,開心~】
江岸笑著說:“你剛明明講了很多話,都學會糊弄哥哥了?”
小比熊搖搖尾巴,把腦袋拱進江岸懷里,萌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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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爾踏著夜色趕回來,到達別墅時已經晚上九點半。
江岸珍之又重地將僅有20mg的itc藥劑原液交到方清爾手中,方清爾垂眼看著掌心中小小的褐色避光儲存瓶,情緒復雜,就是這個東西,讓他變成了怪物。
方清爾問:“實驗室的重要試劑都是定量的,你把它私自帶出來,一旦被發現,前程盡毀。”
江岸捂住小殊的兩只耳朵,淺淺地笑了下:“沒有什么比小殊更重要,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他了。”
方清爾眸光微動,他已經沒有血親了,再也沒誰為他如此不計后果的付出,生出些羨慕來,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說:“我會盡力。”
江岸按著小殊的狗頭,讓他和自己一起對著方清爾深深鞠了一躬:“方教授,真的謝謝,您是我們兩個的大恩人,或許不值錢,但我這條命甘愿為您馬首是瞻。”
他還記著方清爾在病房里說的那句話:別給我這些沒用的東西。
方清爾不是什么心懷大愛的圣人,他利用江岸的身份拿到藥劑原液,一是想看看把自己全家害慘的藥劑是個什么東西,二是未雨綢繆,防止自己某天畸變束手無策,三才是順手幫助小殊。
方清爾將藥劑瓶收起來:“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