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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樣不被期待的孩子,也確實不出意外地成為了符合大眾刻板印象的紈绔子弟,吃喝嫖賭,能干的不能干的都干了一遍,一次又一次挑戰父母的底線。
把他放生到卡坦戰區是那位默認的結果,這樣的孩子,只會給家族惹下大禍,不如用死博個好名聲。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褚蘅不僅活了下來,還憑自己的本事拿下了少校軍銜,令人刮目相看。
褚宜仔細辨別著兒子身上的變化,如今的褚蘅可以說是脫胎換骨,找不到半點曾經因縱情聲色場所而導致的虛浮無力,語氣平和了些,她問:“專門為你準備的洗塵宴,為什么不出席?”
梵伽無所謂道:“不想去?!?
本來還懷疑兒子被替換的褚宜聽到這句囂張的回答后,放下了心,蹙眉道:“二十歲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任性了,那么多親朋好友等著給你接風洗塵?!?
她嘆了口氣,見好就收道:“算了,你能成長到現在這副樣子,也算是咱們褚家燒高香了?!?
褚宜說:“明天中午你去趟你父親家,事關你以后的工作安排,不要再不當回事?!?
梵伽“哦”了聲:“行?!?
若有似無的尷尬蔓延在空氣中,母子情實在單薄,褚宜拎起自己的手提包,“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起身往外走,余光瞥見梵伽側頸滲著血絲的咬痕,頓時感到心梗,怪不得不出席宴會,原來是又跟不三不四的人胡搞去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梵伽注意到了褚宜的視線,又把領子往下拉了拉,讓那枚屬于方清爾咬痕無死角的展示。
褚宜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褚蘅一眼,最終什么都沒說,砰得一聲關上大門。
在寸土寸金的綏京城,梵伽所處的這棟位于市中心的房產價值十億,他站在落地窗前,不遠處就是恢弘壯觀的地標建筑星環中心塔,瀾埔江水波光粼粼,鋼鐵森林冰冷,不見明月,更不見星辰。
梵伽望向母星的方向,人類造不出足夠他進行星系躍遷的飛行器,也許他此生都無法回到故鄉。
如果再得不到方清爾的愛,那他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算了,懶得想,玩會手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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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人員到達時,江岸已經因失血過多而血壓驟降,醫生環顧四周,沒看見電話里的那個弟弟,只看見一只沾著血的小比熊圍在主人旁邊急得團團轉,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
這狗真有靈性。
江岸被抬上擔架,面色蒼白,嘴唇都褪去血色,死神即將落下鐮刀。
醫護人員一路小跑,醫生把試圖跟隨的小比熊關在家中,立刻撥打了報警電話:“你好,我這里是綏京市立醫院,御亭花苑小區發生入室極端傷害案件,受害者性命垂危!”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消失不見,小殊癱坐在江岸的血泊中嚎啕大哭,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迫切地想要恢復人身,江岸受傷,他連陪同的資格都沒有。
哭了一小會兒,小殊跳到桌子上,用家里的座機給他唯一能夠信任的人打去電話,一張嘴就是哽咽的哭腔,顫抖著說:“方教授嗚哇哇,你可以去醫院看看我哥嗎?綏京市立醫院。”
方清爾已經睡著了,被吵醒后有幾分不悅,聽見陌生的少年聲音后一怔,“……小殊?”
小殊哽咽著點頭:“是我,求求您,我真的找不到別人幫忙了……”
方清爾意識到出事了,掀開被子下床,去衣帽間換衣服:“說仔細點兒,發生什么事了?”
小殊不敢說出事實,只說:“我哥被黑衣人捅傷了,快死了嗚嗚……”
方清爾來不及問他怎么恢復了語言能力,眉心緊皺:“還是那四個畸變體?你在哪兒?還好嗎?”
小殊哭得直抽抽,斷斷續續地說:“我沒事,但我哥快死了嗚哇嗚哇……”
方清爾很早便發現小殊很聰明,他意識到小殊刻意回避他的問題后,腳步一頓,沉聲問:“不是畸變體的話,是梵伽嗎?小殊,不要撒謊?!?
小殊哭聲一止:“我不敢說?!?
答案已經很明顯。
方清爾換好衣服后拿起車鑰匙出門,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