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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賢德慢悠悠地啜飲一口白水,笑著說:“老領導,我不也是為了帝國嘛,聯邦議會內派系叢生,各方勢力各懷私念,爭權奪利,相互牽制,這樣無休止的內斗只會拖垮帝國,是時候清理了。”
趙誠眼神銳利:“沒有轉圜的余地了?非要撕破臉?”
萬賢德悠悠道:“一切為了帝國。”
趙誠憤然離開。
一輛低調的商務車在門前等候,副駕駛坐著一個包裹嚴實的年輕人,即便在氣溫高達三十五攝氏度的炎夏,也穿著高領上衣,一雙漆黑的眼珠陰郁攝人。
見趙誠上車,恭敬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商務車平穩起步,離開西郊別院,在柏油馬路疾馳,趙誠向后靠著椅背,閉眼假寐,好半晌才開口,沒什么情緒道:“監察司在追蹤當年參與藥劑實驗項目的研究員,要在監察司之前找到他們,清理掉?!?
萬賢德是要搞一出借刀殺人鏟除異己,決不能讓監察司查出藥劑泄露的真相,一旦真相曝光,聯邦議會內屬于他的勢力將會一并清除,并且一定會查到那些“意外死亡”的研究員身上,他會自身難保。
蘇蚺的瞳孔化為豎線,閃爍著興奮的光澤,他的親人朋友全部死在了那場違背人性的實驗中,如果不是趙誠收留了他,他也早就化為一抔黃土,如今終于有手刃仇人的機會:“好的,馬上去辦?!?
趙誠看向窗外,樹木掠為綠色的影,玻璃窗倒映出他眼角的皺紋和疲憊,他已經老了,頭發花白,沒了當年的野心和斗志,好友卻永遠留在了最鮮艷的年紀。
他想自己一生都走不出那一天了。
那天的雪好大,方闊和齊瑜因為信任趙誠,拿著指證藥劑項目推動人的關鍵證據赴約,卻不知趙誠已經接到了秘密清除骨干研究員的命令。
趙誠閉上眼,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后悔藥可吃,當年他在大局和友誼面前選擇了前者,今時決不能讓方清爾知道真相,他是真的把這孩子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養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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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伽記憶力好,基本上老師講一遍他就能記住,四節課下來倒也算輕松,就是方清爾一直出現在他的腦子里打擾他學習,導致他不得不時不時調整坐姿,翹起腿。
再次跟梵伽同桌的楊弋覺得他好像有什么多動癥,趁老師板書的時候跟他說小話:“好巧啊哥們兒,你也是在職讀研吧?哪個單位呀?我聯邦總署協查組的?!?
梵伽對聯邦總署這四個字很敏感,一聽見就犯惡心,斜睨楊弋一眼,沒搭理他,偷偷打開藏在書下面的手機,給方清爾發微信,當然是收不到任何回復的。
梵伽從上課開始已經騷擾了方清爾好幾個99+的消息。
梵伽:【哥哥,我馬上就下課了,跟你分開的這三個小時里,我想了你三萬遍,愛你愛你愛你么么噠~】
喜提紅色感嘆號。
方清爾不堪其擾,終于拉黑了他。
楊弋沒什么邊界感地湊過去看,問:“跟男朋友吵架啦?有男朋友你還奔著方教授選他的課,渣男哦。”
梵伽收起手機,炫耀道:“方清爾就是我男朋友?!?
楊弋指間轉著的筆“當啷”落地,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o”型,小聲嘀咕:“怎么可能,真敢做夢啊,方教授不是跟趙副署長分手后還在藕斷絲連呢么?”
梵伽一把抓起楊弋的領口,眼底森寒,怒不可遏:“你說什么?”
第74章 監護人
楊弋被梵伽當著老師和同學的面一拽,愣了下,頓覺丟人,火氣躥上來,卻掙扎不開,罵道:“你有病?。 ?
講臺上的老教授第一次遇見這么囂張的學生,一拍講桌,聲如洪雷,怒道:“干什么呢你們兩個!無組織無紀律目無尊長!哪個單位的混球?!還不快住手!”
今天這堂課的學生都是聯邦政府各單位派來繼續學習的干部,年齡參差不齊,人數少,屬梵伽和楊弋最年輕,老教授叫出他們的名字:“褚蘅!楊弋!再不住手信不信我上報到監察司和聯邦總署!”
恰好下課鈴聲響起,老教授讓其余學生先走,把梵伽和楊弋留堂了,手底下好歹有十幾個下屬的糾察組組長和協查組組長背著手在門口罰站,原因無他,老教授肩上扛著中將的肩章,惹不起。
聯邦軍校是斯蘭帝國的最高學府,臥虎藏龍,隨便拉一個老師出來,最次也是個少校。
楊弋不服氣:“王教授,為什么我也要罰站?明明是褚蘅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