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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乾因用單臂護住腰,另一只手揮著刀就往對方喉嚨扎去。
兩個人一來一回打的不可開交,誰都沒有露出疲態,讓對方找到把柄一擊斃命。
距離一小時時限僅剩五分鐘了。
不能再打了。
喻乾因惡狠狠地猛烈攻擊起來,逼得對方節節敗退后將人直接踹出了后臺,踹進怪物堆里面了。接著,他迅速從小門離開,脫掉這身礙事的衣服扔在還睡著的03身邊,往山下跑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當喻乾因已經看見自家屋頂時,一陣強烈的惡心和眩暈感襲來,左腿也失去了平衡,他控制不住地一歪,幾乎是滾了下去,一直滾到平地才勉強撐住自己,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反胃感是如此強烈,以至于他手指都有些發抖,強忍著不適開了門,直接躺在了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頭上好像有什么黏糊糊的東西,喻乾因伸手一模,是血。
估計是往下滾的時候磕破了頭。
但現在實在是難以起身去收拾,他只能祈禱副作用趕緊過去。夜晚籠罩著他,連帶著孤獨,憤怒,惱火。太狼狽了,喻乾因,太狼狽了。
堂堂一個經過專業訓練的殺手,居然打不過對方?
不過對方既然能掛在通緝令上,還是喻乾因出手才能解決的,那勢必不簡單。
清冷的月光在太過漆黑的夜晚都顯得有些刺眼了。
上一次弄的這么狼狽是什么時候?喻乾因想不起來了。或許是小時候了,太小,接受訓練又狠,身上的傷就沒好過。
天旋地轉中,他居然還有空回憶童年。喻乾因被自己逗笑了。
這種惡心感強效持續了接近十分鐘,之后的難受就在喻乾因可接受的范圍內。他慢慢支著沙發扶手坐起來,走去浴室收拾自己,上藥。
鏡子里自己半張臉都是血痕,衣服上也是。喻乾因洗了洗臉,又找到藥和繃帶,把患處處理了之后還不忘洗個澡換衣服。弄完這一切之后,他又想起明天還要去博物館。
運氣好的話,明天就能知道真相了。
古怪的一切正在暗處串聯起來浮出水面,他要做的就是,裝傻并參與其中。
第8章
第三日,依舊是霧天。
喻乾因此前從未經歷過如此漫長的濃霧天氣,許久不見太陽令他不太舒服,頭更是昏昏沉沉,昨天那個傷口磕在額角,今天已經沒什么大礙,貼個創可貼就可以了。
昨天打那一架喻乾因是往狠里揍的,但自己也沒撈著什么便宜,身上有幾處青了紫了,看起來有些瘆人。這個少年的軀體還是太瘦弱了,幾乎沒有肌肉,也沒有什么力量,全靠多年積攢的技巧才能略勝一籌。
當務之急是去學校,喻乾因頭疼的很,實在是沒心情想太多。他拄著拐杖往山下走,按時到達了校園。
幾兩小巴車停在教學樓外面,喻乾因比較震驚的是這么個小鎮,去博物館居然還要坐車。教室里大家都在快快樂樂地聊天,商量著等會去博物館的事情,雖說打著“了解歷史”的旗號,可放松心情的學生顯然更多。
他一坐在位置上就接受到周柏等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了,想到昨天在教堂里這伙人商量的內容,喻乾因便知道今天又少不了一場戰斗。不過對付這些孩子,總比對付昨天晚上那個07要順手。
帶隊老師居然是槐則,喻乾因這時候才意識到這老師是他們的班主任。這男人從見到的第一眼起嘴角就總掛著一摸若有若無的淡笑,像一張人皮面具,披在他俊美的容貌上。喻乾因懷疑過他會不會是其他破題者,不過既然規則給出的任務沒有找齊破題者這一環節,只要槐則不影響他,他不會主動去找麻煩的。
槐則在講臺上耐心宣布了一些出行紀律后,就指揮著同學們下樓坐車排隊了。
喻乾因撐著拐杖跟著往樓下走。
其他都是一小撮一小撮的,他則孤零零一個人。似乎是看見學生落單,槐則笑瞇瞇地走到了喻乾因旁邊:“許因同學,需要幫忙嗎?”
喻乾因搖搖頭。
槐則也正好看見了他額角的傷口,有些驚訝:“你的頭……是怎么了?不會又是那群男生干的吧?”
其實喻乾因不太清楚自己來到這世界之前許因到底被誰欺負了,可這不重要。他只敷衍地說:“不是的,老、老師,是我昨天拿東西,不……不小心,撞的。”
他說話結結巴巴,槐則也沒有露出絲毫不耐煩的表情,而是很耐心地等他說完,然后關切道:“這樣啊,那許因同學真是太不小心了。一個人住還是不太方便吧?需要老師提供一些幫助嗎?”
少年本來邁出的腿定在原地。
這句話放在現實里都可以判定成性騷擾了。
但喻乾因莫名覺得這人一定不是為了騷擾他兩句。
這個男人看似風輕云淡,實則心思很重。可他在想什么,喻乾因也猜不透,摸不準。
正如槐則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樣。
所以,他在沉默了幾秒鐘,把槐則都沉默的有點掛不住笑了之后,忽然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眼睛都瞇了起來:“好呀,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