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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則這才穿好衣服,把地上的人橫抱回床上,又蓋好被子。
天色微亮,此時還不到六點,睡意再次襲來,槐則下意識摟著旁邊熱乎乎的人再次睡了過去。
“滴滴滴滴。”
是昨天晚上定的鬧鐘,九點準時響起。
被子里伸出一只修長的手臂,啪嗒關上了鬧鐘。
喻乾因睡的正香,迷迷糊糊關了鬧鐘后還想睡,往旁邊人懷里鉆,試圖尋找一個舒服的角度窩著。
等等。
他旁邊為什么有人?
他昨天不是變成狐貍,睡在地上嗎?
喻乾因猛地驚醒,這反應把槐則也弄醒了,兩個人一個沒穿衣服一個穿了衣服,坐在床上面面相覷。
“早啊。”槐則懶洋洋地打招呼,“小狐貍。”
喻乾因用被子遮住自己:“你為什么穿著衣服在?”
“六點那會我醒了一次,”槐則解釋道,“發現變回了人,所以把衣服穿上了。你還在睡,我怕吵醒你,就沒給你穿。”
“那你為什么抱著……額,我??”喻乾因說到這卡了下殼。
槐則舉起雙手以示清白:“我真不知道,應該是我睡迷糊了,對不起。”
他確實是睡的有些不清醒,撈住旁邊的什么就一把抱緊。
喻乾因沒再糾結這些無意義并且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他起身換好衣服洗漱,神清氣爽地和槐則一同下樓尋找早餐。
電梯旁邊的指示牌上標注了早餐的位置,是在四樓泳池旁邊,于是他們坐電梯上樓,來到餐廳。如果忽略這些詭異的無臉侍應生和長著動物頭的游客,光聽餐盤和刀叉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悠揚的音樂,會以為這里是某個悠閑的高級酒店餐廳。
早餐是自助餐形式,喻乾因和槐則簡單拿了一些吃的后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剛坐下就看見一個鹿腦袋端著盤子站在附近左看右看。
他抬起手招了招,尤里很快捕捉到他的動作,面色一喜,走了過來。
喻乾因這才發現尤里后面還跟了個狗腦袋的男人,似乎是她隊友。
“早啊,艾瑞克,澤維爾。”尤里坐在喻乾因對面,介紹道,“他是我的隊友,你們叫他德塔就行。”
“你們好。”德塔是個長了中華田園犬式頭型的年輕男人,聽聲音應該和他們差不多大,貌似是個話多的,“我已經聽尤里說了你們昨天的經歷,謝謝你們和我們合作。話說,你們晚上有沒有感受到什么變化?”
他這話問的委婉,但兩人都明白了,看來昨晚動物化不是他們的錯覺,而是真實發生的。
“你變成了狗,她變成了鹿?”槐則手上在叉著一盆看起來就沒有什么食欲的草,“感覺如何。”
“感覺特別奇怪。”尤里喝了口咖啡,“就好像自己一瞬間不再是人類,而是大草原上奔跑的一只鹿。”
喻乾因默默切著牛排。
“而且他一直追著我跑。”尤里看向德塔,有些無語,“想咬我的尾巴。”
德塔略感尷尬地把頭埋在碗里。
“像是被激發了動物的天性。”喻乾因懶懶地支著腦袋說,他視線不由得被槐則正在吃的那盆沙拉吸引,好奇道,“之前不知道你喜歡吃草。”
槐則叉沙拉的手一頓。
他再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沙拉碗,勉強咽下嘴里的那口,看向喻乾因:“我也不知道。”
尤里和德塔瞬間感到毛骨悚然。
這種習慣和生活方式被潛移默化改變的過程真的很驚悚,像是自己正在逐漸變成一個自己都不認識的,陌生的人。
終于,槐則說出了一個他們都知道但都不敢承認的事實:“我們正在動物化。”
他們必須在五天之內完成任務,回到現實世界,否則,或許永遠都會以動物的形態生活在這里了。
“事不宜遲,一邊吃飯一邊分享線索吧。”德塔意識到緊迫性,開始講述自己昨天晚上和尤里分開后的經歷,“昨天晚上,尤里和你們參加了故事會游戲,我參加了一個賭大小的游戲。這個游戲一開始,我就注意到兩個人,因為他們給我一種相似的感覺——迷茫,卻又魯莽,很像沒進過太多微世界的破題者。同時,他們出手闊綽,下注大膽,輸贏似乎都無所謂。因此游戲結束后,我找到他們,和他們互相坦白了身份,發現他們確實是破題者,而且是屬于賭場陣營的。”
“賭場陣營和我們是對立面吧?”槐則皺起眉。
德塔點點頭:“是的,雖然他們沒有明說,但我推測他們的任務應該就是保護游輪賭場不被我們破壞,說不定還要抓住潛入進來的警探。因此,我假裝自己是游客陣營的——當然沒有該陣營,是我編造的。我撒謊說,我們的目標是五天內贏取二十萬。”
喻乾因和槐則對視了一眼,這個年輕人還挺聰明。
短時間內快速編造不影響合作的新陣營,降低對手警惕同時還能拋出合作的橄欖枝,就這樣悄無聲息潛入了對方陣營。
“所以你不怕他們看見你和我們在一塊嗎?”槐則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