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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一個剛發現好玩意的孩童,喻乾因伸出了另一只手,在槐則的臉上碰了碰。
他的手指宛如調皮的精靈,輕柔地吻在槐則的臉頰,又移到他的眼睛、下巴、嘴唇。
槐則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喻乾因發現,他的耳朵紅了。
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熱熱的。
于是他頗有些愉快地笑了起來,腦袋往槐則身上靠了靠,輕聲說:“那你喜歡現在和我在一起的感覺嗎?”
他聲音壓得很低,繾綣又耐心,仿佛愛人的低喃。
槐則直勾勾地和喻乾因對視著,兩個人都想從對方眼睛里挖掘出所有的情緒。很快,槐則就笑了,他猛地將喻乾因的手舉起來按在他的心口處:“阿因,你摸摸你的心跳?”
喻乾因一滯。
手心傳來猛烈的心跳震動。
“我現在很明確一件事。”槐則如法炮制地湊近了他的耳朵,“我和你絕對不是朋友關系。”
說罷,他很輕地咬了一下。
喻乾因渾身一顫,接著,他突然發力,將槐則直接擒住猛地掀翻了。
這一聲動靜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接著不算亮的燈光,周圍人都投來好奇的眼神。
槐則單膝跪在床沿,另一只腳踩在地上,無奈地笑了一聲。
喻乾因已經背過身去避免了目光的接觸。
于是槐則愉快地和周圍人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對象鬧脾氣把自己掀翻了。周圍人紛紛露出吃瓜的表情,卻又不好意思多看,訕訕躺了回去。
槐則這次沒再鬧,而是規規矩矩地躺下,又規規矩矩地轉過身面朝喻乾因的冷酷背影,規規矩矩地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喻乾因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用氣聲問他:“槐則你有完沒完?”
槐則低笑著將人往自己懷里拉了拉:“我錯了阿因,對不起嘛。”
“還有哦,我話沒說完。”槐則指的是他闡述關于兩人關系的論斷,“我們肯定是戀人啊。”
喻乾因做了一個夢。
嗯……非常羞恥,但又非常真實,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夢里槐則對自己上下其手,迷蒙的視線里,手腕上的鐲子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偶爾又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以至于他被槐則叫醒時還有些迷茫。
頭有些痛,但還勉強能記得約定過今晚探查一下地下通道,于是喻乾因不情不愿地坐了起來。
“不舒服嗎?”看出喻乾因有些不對勁,槐則壓低聲音說,“如果你不舒服,我們可以明天再查的。”
“不用。”喻乾因已經穿好鞋下地,“帶上東西,走。”
槐則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工具塞進褲子口袋,兩個人輕手輕腳地穿過只剩呼吸聲和鼾聲的宿舍區。
單獨住宿區依舊安靜,且非緊急狀態(如怪物頻繁入侵)下,基地內部是不會安排人夜巡,因此一路上都沒有人。
來到之前發現的那個暗門,槐則掏出刀,喻乾因照明,很快就找到了接口處。
鋒利的刀尖探進去一撬,暗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槐則探身看過去,里面沒有燈,但是有梯子,而且空間竟然還挺大的。
他率先順著梯子爬下去,喻乾因緊隨其后,不忘將暗門關好。下到里面后是一條漆黑的通道,喻乾因打開手電筒照了照,發現這里是一條普通的地道。
兩人警惕地往前走去,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后便走到了頭,此刻他們頭頂也有一道門。
“能打開嗎?”喻乾因問。
槐則用匕首試了試,又摸索著撬了撬,幾分鐘后,一絲月光從縫隙處照射進來。
“可以。”槐則收好匕首,輕輕推開門。
他先是雙手鉗住門邊探身出去,確定沒有危險后才翻身上去。等喻乾因也上來后,發現這條地道連接到的是基地外面,和他們來時看見的地表環境別無二致,只是偏離了基地的入口處,是一片沒見過的地方。
“我們下地道后走的方向和基地是相反的。”喻乾因得出結論,“這和基地離了最少兩公里。”
“緊急逃生通道?”槐則思考,“還是說這附近藏了什么東西?”
“或許我們可以問問在這里住久了的人。”喻乾因已經看見幾百米外有怪物游蕩了,“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