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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光吹自己劃船技術好。
宋爭渡不是很相信地看著他。
最后他還是妥協了,父子倆一頭一尾坐在一艘小小的木船上,宋光和宋爭渡輪流劃槳,溪流不長,無法劃太遠,以免遇到旋渦,被卷進瀑布的亂流里。
兩人繼續在船上拍照。
宋爭渡拍得很認真,拍森林,拍雪山,他還拍到了麋鹿群,幸好現在的熊大部分都在冬眠,麋鹿對偶爾出現的兩腳獸也很警覺,雄鹿站在高處俯瞰了他們一會兒,確認沒有危險,才帶著鹿群從溪邊緩緩路過。
宋光說我給你拍一張照片。
宋爭渡想了想,好像自己的照片也可以發給羅囡,于是把手機遞給了自己的父親。
宋光看得出來非常想出片,拼盡全力甚至嘗試站起身來,宋爭渡瞪大了眼睛伸手去阻止,宋光并沒有發現當下環境的嚴苛,還在指揮他,“你眼睛睜大了看鏡頭,視線不要移開,不要害羞,笑一笑。”
宋爭渡急得俄語都罵了出來,但已經來不及了,宋光連帶著船和他一個側翻,兩人直接落進了水里。
宋洛伊剛打開門就看到兩個落湯雞似的高大男人站在她面前。
宋洛伊:“……”她情緒很穩定地問,“你們玩水了嗎?”
零下十多度的氣溫,落水可不是開玩笑的,她都無法想象這父子倆到底歷經了多少“磨難”才能回到別墅,關鍵沒受傷也沒大損失,只能說戰斗民族的血真不是白長的。
宋爭渡去沖了個熱水澡,宋洛伊是建議他泡會兒溫泉的,但被拒絕了,他要先確認自己手機壞沒壞。
宋光在用吹風機吹他的手機背面,父親打包票道:“我舉那么高,肯定沒壞。”
宋爭渡有些生氣:“你害得我沒拍到礦泉池。”
宋光安慰他:“我之前拍了很多張,可以給你一張。”
宋爭渡:“那又不是我拍的,有什么意義?”
宋洛伊在旁邊聽父子倆拌嘴覺得太過于好笑,兩人實在太像了,連思維邏輯都是一問一答,你說完我說的這么一個順序,宋光更隨意一些,宋爭渡則非常有秩序感。
他似乎想起什么,突然轉頭問母親,自己的大提琴拿來了嗎。
宋洛伊指了指樓上,說:“放你房間去了,你不是原本打算在國內再買架新的么?”
宋爭渡搖了搖頭:“試了很多琴行,沒有趁手的。”
宋爭渡那架大提琴是專門在意大利克雷莫納定制的,馬爾庫·盧奇尼工作室的制琴師更偏向斯特拉迪瓦里的風格,對于宋洛伊和宋光這種外行來說,其實聽不太出來好壞。
宋爭渡的手機還沒發重新開機,他只能借了宋洛伊的,打開了調音器的app,給自己的琴重新調弦。
大提琴的定線只有四根,a3,d3,g2和c2,調音的過程并不復雜,宋爭渡坐在琴凳上,將大提琴抱在懷里,將琴頭靠著肩膀,他的一只手拉弦,目光看著調音器,另一只手將弦軸往琴身的方向扭動,再往里推。
宋洛伊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兒子已經在擰拉弦板上的四個旋鈕,宋爭渡將整把琴提起一半放到腿上,一邊拉一邊將腦袋湊在琴身上聽,音色不對的話就再調,他的動作很多,幅度卻有條不紊的,耐心且平靜。
宋洛伊找不到時機打斷他,直到宋爭渡調好了琴,才把目光轉向母親,第一句話也是問自己手機開機了沒。
“你以前可沒那么在乎手機。”宋洛伊把手機遞了過去,她看著兒子不知道在翻什么,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胳膊繞過琴身,下巴擱在琴頭上,兩只手按著手機打字。
宋洛伊只能繼續等他。
宋爭渡收到了什么消息,似乎有些高興,他抿著唇,臉頰邊又出現了兩個若隱若現的窩。
宋洛伊看得心軟如水,她跟著笑了起來。
宋爭渡看向她,喊了一聲“mom”。
宋洛伊嘖了一聲:“都到家了,拽什么洋文呢。”
宋光不經常叫宋爭渡名字,單純是“爭渡”這兩個字對他來說有些難,他普通話一般,喊爭渡總會喊成“zendu”,前三聲后四聲,聽著像假日本鬼子。
宋洛伊問他最近怎么樣,心情如何,情緒好不好,她總擔心宋爭渡催著她拿大提琴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
宋光的家族有些精神遺傳的問題,她當年也是戀愛腦,被這位俄意混血的大美男迷得七葷八素,宋光對她的感情非常濃烈,經常多愁善感,患得患失,宋洛伊起初只單純覺得是意大利男人天生的熱情外露、奔放,直到后面宋光發生了第一次因為長期分離后,情感焦慮的自殘。
大富大貴出情種,后面宋光硬要“嫁”給宋洛伊,搬來國內,還跟著妻子姓,取了個中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