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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囡吐槽他多事:“李夕瀾上午來,我下午來,你都用不著再看監控。”
宋爭渡不置可否,他沒有拆監控的意思,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自己“盯”人,羅囡倒是不介意監控到底看誰,只是他每次來都有一種錯覺,好像所有的攝像頭都會“轉向”他,看很多人是一回事,盯著他一個人看又是另一回事,后者就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了。
和宋爭渡掛了視頻,羅囡又幫著琳琳姐搬了幾塊板子,天氣太熱,稍微動一動就全身冒汗,他不會當著女性的面隨便脫光了上身,但實在熱得難受,只能湊在電扇前面掀起衣服下擺,當扇子吹風散熱。
琳琳姐花癡他,說:“你脫光好了呀,讓我飽飽眼福。”
羅囡看她一眼,說大哥還在工地上呢。
琳琳姐豪氣干云地道:“我讓你大哥走!”
玩笑歸玩笑,一整個下午他們三個人其實都挺忙的,琳琳姐除了弄自己的東西,還要去盯她老公的手藝,有時候大哥做的不到位,琳琳姐跟訓狗似的罵他:“你眼瞎啊,彈線都給你彈好了,怎么位置還能歪啊。”
大哥唯唯諾諾,媳婦說哪邊有錯就改哪邊,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羅囡坐在琳琳姐的“操作臺”邊上打磨琴架,風扇設定成了搖頭模式,一會兒吹過來,一會兒吹過去。
砂紙磨在雪松木上會浮起一層淡淡的灰,羅囡每次都要趁著風扇轉頭的時候先把那層灰給吹了,否則風一過來,灰吹他臉上,跟汗糊在一起,半天都弄不干凈。
打磨完背面,羅囡將琴架擺在地上,兀自欣賞了一會兒,琳琳姐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風扇的風吹起了羅囡的劉海,對方握住筆,側著腦袋,認真又仔細地在琴架上畫花。
琳琳姐在他背后看了一會兒,才問:“我就跟著你畫的雕?”
羅囡畫完,吹了吹還沒干墨痕,舉起來給琳琳姐看:“怎么樣?不糊吧?”
琳琳姐感嘆,說你干脆跟著我學雕刻吧,這樣也不用我再辛苦了。
正說話間,電扇又搖頭晃腦地吹了過來,羅囡撥了撥被吹亂的頭發,他下意識看了眼攝像頭,猶豫了半晌,還是拍了張照片發給宋爭渡。
面前的大曲屏上跑了好幾個數據模型,宋爭渡一邊聽著下屬匯報實驗結果,一邊打開了監控云端。
他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在摸魚,神情很嚴肅,再加兩只眼睛的顏色不一樣,認真看東西的時候很難讓人發現他到底重點在看哪一個。
秘書等下屬匯報完,卻沒聽到老板答復,于是抬頭看了一眼。
不得不說,她老板哪怕三天不洗澡,五天不洗頭,都掩蓋不了其美麗的本質,但她老板上班的時候就是這個死樣,衣服永遠半新不舊,只要舒服就行,戴著平光鏡,劉海也不梳,堅持貫徹職場惡心人穿搭,仿佛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他在乎的人了。
甚至為了滿足員工們的穿衣方便,老板還給全公司統一做了實驗服,這太符合理工男們的需求了,秘書一開始上班為老板堅持畫了幾天妝,后面發現她老板根本無所謂后,她就擺爛得比風火輪飛的還快了。
宋爭渡正在看手機,秘書小聲提醒了一句:“老板?”
宋爭渡回完消息才抬起頭,他扶了扶眼鏡,看起來脾氣不怎么好,罵人的時候都很認真:“實驗做三天了,全是我改的數據,你們還陪著我干什么?熬鷹嗎?”
秘書低下頭,她一開始聽說自己老板的母語是中文她還不太信,她現在咬著嘴唇忍笑忍得好辛苦啊!
宋爭渡貶損歸貶損,還是讓手底下的人把數據bug分析出來給他看,說實話,公司里不是沒有能人善將,但科技ai板塊就是這樣,一個人干幾個人活都是正常的。
熬鷹的人走了,宋爭渡又問秘書這個禮拜哪天沒有行程。
秘書已經習慣了,問他去工地的話要不要安排造型師。
宋爭渡倒也不是每一次都會叫造型師過來,霸總也是會自己努力進步的,只是秘書不明白,上班打扮得這么惡心人,怎么去工地卻要搞那么精致。
宋爭渡的意思是叫個跑腿,把他的大提琴送來。
“送哪兒去?”秘書一頭問號,不確定道,“您要把大提琴帶工地上去嗎?”
宋爭渡一本正經地點頭:“我要去試試琴架。”
秘書大受震撼,她不解道:“不是,裝房子的工地上還會做琴架啊?”
羅囡收到宋爭渡發來的消息后,莫名其妙地有些緊張起來,他后面幾天都纏著琳琳姐改他的琴架,一會兒覺得擺在地上還不夠穩,一會兒又覺得雕花有點多。
琳琳姐被他煩的有點暴躁,但又不能中途甩手不干,最后只能氣急敗壞地道:“你又折騰我做人情!怎么,你追男仔分我一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