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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靳寒的側(cè)臉,在昏暗光線里繃成一條弦。
“濛濛。”
“你不要再叫我了。”
她忽然打斷他,目光憤憤,又帶著乞求,“我生不出寶寶是事實,我沒有辦法,如果因為這個你嫌棄我,不想要我,我也沒有怨言。畢竟,陸家這樣的家族需要子嗣……陸靳寒……我們攤牌吧。老實說,你是因為我不能和你要寶寶不要我,還是……喜歡上別的女人了?”
陸靳寒的眉目清寒,泛著冷冽的光澤。
喬濛的聲音里,有著輕微的不可抑制的顫抖鼷。
他的目光暗沉了下來,驀地將懷里小女人的腦袋,摁進了胸膛里,緊緊的擁著,呼吸凌亂,粗/重的喘著。
喬濛被他緊緊桎梏在胸前,聽著他急促的心跳,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也不知曉得陸靳寒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城府和心思都太過深沉,兩個人之間的差距顯而易見,她就是費盡力氣也猜不透。
可,他這個擁抱的動作,是否還意味著,他還在乎著她?
她怔愣在半空中的小手,緩緩的,小心翼翼的,擱在了他腰間。
她的小臉埋在他胸膛里,聲音甕聲甕氣的,有些埋怨:“陸靳寒……我,我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你……你一定覺得,我在你眼里,其實就是一個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可是陸靳寒,我也想要為你做一點事情。可是,你沒有給過我這個機會。這世上,誰沒有了誰,都不會死,可陸靳寒,你知道嗎?”
她說到這里的時候,頓了頓,從他胸膛里抬起了臉兒,真切的看著他的輪廓。
“我不想和你分開,我有一種很強烈的預(yù)感,如果這次你離開了我,我們以后就再也不會再在一起,我想,我可能會很久很久都不會再快樂。我不敢說一輩子,太長了……”
他靜默的聽著,指腹摩挲著她濕潤的小臉,感覺到她簌簌落下的熱。
喬濛從未對他坦白過這么多心事,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一直都是她主動較多,從一開始就是,或許真的是年齡差距,他哪怕生氣,都是不動聲色的,而她,又很難捉摸透他的心思,處處帶著小心翼翼。
小女人踮起腳尖,纖細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吻,落在他冰冷的薄唇上,下巴上。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含/糊:“如果你不開心,我可以哄你……陸靳寒,我不是長不大,我也不會讓你一直為我擔(dān)心。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的。你告訴我……”
“濛濛!”
男人的身體忽然傾覆上來,一把將她摁在臥室的門板上,喬濛的背部撞到了門把上,卻已經(jīng)顧不上,抱緊了面前與她親密擁吻的男人,一同跌入這深長無望的纏/綿里。
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他的小女孩兒,是這樣死心塌地的愛著他。
這樣的……讓他驕傲。
他只想要吻她,用力的吸著她柔/軟的唇瓣。
吻的沖動而迷/亂,像個毛頭小子,不懂分寸。
他扣著她的后腦勺,掌心冰涼,嘴唇卻極燙,帶著濃烈的霸占,闖入她的唇齒間。
像在極力的給自己尋找一個出口。
喬濛終于承受不住,嬰寧出聲。
身上的男人,終于微微松開了她,喬濛得了解脫,背上被門把撞的火辣辣的疼,卻沒有皺一下眉頭。
她的小手捧著他蒼白的俊臉,哪怕屋內(nèi)沒有開燈,也能看得清,他的臉色有多暗白。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愛上一個人的情緒,會有這樣劇烈和可怕,仿佛拉開閘的洪水,再也沒辦法叫停。
“你怎么都不好好休息?臉色這么差,你想要弄垮自己的身體么?”
她蹙著小小的眉頭,略帶責(zé)備的問。
陸靳寒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兩個人一起躺到床上。
他撐著手臂,在她身體的上方,隔著昏暗默默的凝視著她,仿佛要將她看進天荒地老里。
喬濛伸手,摸他削瘦的臉頰,“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一手撐在她上方,一手拿過覆蓋在他臉上軟/綿/綿的小手,放在唇邊吻,一根根的吻。
“濛濛,明天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喬濛下意識的問:“你不要忙工作了嗎?這里的事情全部都處理好了?”
她的語氣輕柔,可聽在陸靳寒耳朵里,卻成了一種淡淡的質(zhì)問。
他頹然,身子壓在了她身上,將臉也埋進了她脖子里,深深的呼吸著,聲音低啞倦柔,“是,我不該再承諾了,因為我已經(jīng)沒辦法保證,到底能不能實現(xiàn)。”
喬濛驚慌,連忙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可我確實已經(jīng)對你食言過。”
他活了這么多年,承諾過的事情,沒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可唯獨對著他最愛的人,連承諾也不敢說,更不敢,讓她孤獨的一直等下去。
他不應(yīng)該再承諾,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失望,結(jié)局終究變得絕望。
這一晚,喬濛一直緊緊抱著他的腰,一/夜都沒有松開手,平時,她被他抱著,在他懷里睡得安逸。今晚,她睡的迷迷糊糊,一次又一次的睜開眼睛,確定這個男人還在不在。
恐懼,就那么毫無防備的占據(jù)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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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靳寒帶著喬濛退了房,將她接到了紐約的家里。
屋子的裝設(shè),沿承了陸靳寒一向的簡約風(fēng)。沒有過多的暖色調(diào),只有黑白,這一處的房子,喬濛沒有見過,其實挺沒人氣的,她并不是很喜歡。
兩個人的關(guān)系,從昨晚開始,一直沒有真正的緩和過來,還處于一種尷尬的階段,喬濛的話也變得少了,從昨天見到他,到現(xiàn)在,以往常的撒嬌次數(shù)來看,這次有些破天荒里,一聲都沒吭。
她的背,好像撞的有些嚴重,到現(xiàn)在都還火辣辣的疼,昨晚,被他壓在門板上,撞到了門把上,四月的天里,只穿了一條連衣裙,只有一層布料,很有可能刮破了背上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