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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點,你要什么就直說。”吳威的聲音惡狠狠的。
“那好吧。”梁晚書歪頭用夾住手機,拍拍手上的餅干屑:“首先,把翩然之前打給你的五千塊錢和她買你賬號的幾萬塊錢一分不少地還回來。其次,發(fā)視頻在微博上向翩然還有你之前騙過的女孩們道歉。最后,把你名下的所有游戲的角色帳號全部刪除。”
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吳威說:“好,我答應你。你叫那些報紙和營銷號把有關我的內容全部刪掉。”
“刪掉?不太可能呢。”梁晚書笑了笑:“你所做的壞事,你給翩然帶來的傷害也能輕而易舉的刪掉嗎?”
吳威大吼:“你別做得太絕!別逼我,大不了就一拍兩散!”
“一拍兩散?”梁晚書握著手機走到窗邊,望著皎潔的月光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吳威,如果你不懺悔,你所犯下的罪行將變成一個烙印,追隨你一輩子。我這個人沒什么優(yōu)點,就是執(zhí)著。終有一天你會遇到心愛的女孩、娶妻生子,你的妻子子女會希望自己摯愛的人竟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嗎?就算你躲去了美國,更名改姓,哪怕整容,你的聲音不會變,那些錄音我都給你留著呢。或許——”
她頓了頓,覺得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可怕:“或許吞個熱炭球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帳號我之前發(fā)給你了,錢我要今晚就看到,至于視頻可以多給你一天準備時間。”梁晚書扔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掛了電話,靠著窗檐的身體微微發(fā)抖。
五分鐘后,手機收到一條工商銀行的短信提醒。她深吸一口充滿夜的氣息的空氣,望著頭頂?shù)囊惠喢髟滦Τ雎暋?
打開游戲客戶端,梁晚書上線后戳渺渺:“我這邊拿到二十五萬,明天就送去醫(yī)院,錢已經(jīng)夠夠的了,翩然后續(xù)的治療應該不用擔心,游戲里可以不用再籌錢了。”
渺渺好一會才反省過來。
“霧草……真的假的……哪來那么多錢?”
“嗯……我可以告訴你這筆錢里有一部分是吳威打來的。”梁晚書將短信截圖用□□發(fā)給渺渺。
“啊啊啊啊啊啊啊簡直大快人心啊!媽個雞渣男終于認慫了!我要把這個好消息發(fā)到群里去!”
梁晚書坐在小板凳上端著手機看著群里刷了一遍表情,然后看見【毀譽】的id說:“辛苦了。”
她看著那兩個字,想了想,敲字:“幫主大大辛苦了,功勞是大家的,這件事終于等到了一個好結果。”
梁晚書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一身護士服的翩然在醫(yī)院走廊里對她說過的話:“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再等等,等一等,說不定結局就不是這樣呢?”
是呀,好姑娘,你再等一等。
眼底泛起些熱,梁晚書呼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手機收到一條毀譽發(fā)來的幫會群臨時私聊:“來老地方。”
梁晚書看了看自己游戲角色包包里的錢,一萬金,剛好夠買一個煙花。
白雪皚皚的坐忘峰上,毀譽依舊如往日般靜立在那棵雪松下,寒槍如芒。
“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見她來了,毀譽發(fā)來一條消息:“你心情好的時候走路是蹦蹦跳跳的,像個小孩子。”
梁晚書不好意思地敲字:“當然心情好啦,其實那天晚上我是最后一個和翩然聊天的人,是我沒有把她從懸崖下面拉上來……如果我沒有堅持下來,一定會后悔自責一輩子……我最想感謝的人就是幫主你,是你給我了力量和勇氣。”
毀譽沉默了一會。
“她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我十分清楚,如果可以幫到她,我理所應當盡我所能。”
梁晚書愣了愣,靜靜等他繼續(xù)說下去。
“從我記事起就是在各種親戚家長大的,就像是個破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基本上沒怎么見過父母,小的時候也曾經(jīng)對這個世界很恐慌。”
毀譽在雪峰邊沿坐下說:“你知道坐忘峰的典故嗎?”
梁晚書靜靜聽著,沒想到忽然被提問,有些心虛地說:“還有典故呀?和純陽七子有關的?”
“不是。坐忘峰其實是金庸筆下《倚天屠龍記》光明左使楊逍的歸隱之地。”毀譽說。
“坐忘亦是坐望,忘的是身后,望的是眼前。千愁難解,我自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