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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晚書走的稍靠后些,一邊走著一邊靜靜看著凌煜的側臉。
她有幸遇到了這樣完美的一個人,他溫柔、體貼,風趣幽默,善良又正直,對待一切的不公都有一顆公正的心。每一次了解真實的他多一些,就覺得他身上的優點也更多了一些。
他會是一個好丈夫,也會是一個好父親。
凌煜回頭看她,攬過她的肩膀:“看什么呢?”
梁晚書拿過他的手:“你受傷了。”
她將他的手舉到眼前,上面有一道細小的劃痕,血跡已經干了,大概是方才他攥著飛機模型的殘片時太用力了。
凌煜有些驚訝,仔細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自己都沒覺察到,你是怎么發現的?”
“戀人和夫妻間不就是這樣嗎,我爸媽就是。平時我爸的血壓高一點我媽都能知道,比量血壓儀還準。”她想了想,認真地說:“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為了漫漫長夜中彼此相互守護。一個人在噩夢中驚醒了,看見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就會感覺安心了許多。一些細小的傷口,旁人都注意不到,只有彼此能看見。”
他靜靜看著她,靜靜地聽她說,沒有打斷。
“還有,我發現,你右手的掌心里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她攤開他的手掌,月牙般的指尖順著他的生命線輕輕勾畫出傷痕的輪廓:“這里......到這里,形狀有些奇怪,是怎么來的?”
“嗯。”他不置可否,注視著她認真的眉眼,嘴上卻不正經:“我身上別的地方還有疤痕呢,別人永遠都看不見,只有你一個人能看見。回去以后你一點一點從頭到腳慢慢找,找到了我一起講給你聽。”
梁晚書瞄了他一眼,紅著臉被凌煜用力按進了懷里。他撫著她滑順的頭發,在她耳邊輕聲說:“晚晚,我想回家了。”
她點點頭:“我也是,我們明天早上就回南市吧。”
“哪里都好。”他吻著她的耳朵喃喃:“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黑夜溫柔,月光蘇醒。
三萬英尺的高空,飛機離桂林越來越遠。
凌煜看了看那個趴在窗邊戀戀不舍的小腦袋,伸手將人攬在了懷里:“昨晚那么晚才睡,不困?”
梁晚書瞅瞅他,總覺得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到了他嘴里都有了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口吻......
她指了指隨身帶著的小本本:“這次來桂林還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沒有去呢,漓江......陽朔,還有觀音山!”
她眨眨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他:“要不,我們拍婚紗照的時候再來桂林?”
凌煜神情微微有些復雜地看著她,點點頭:“都聽你的。”
一想到回去以后要處理和準備結婚的事,梁晚書就既緊張又興奮,只是一定會被很多人追問來追問去,有些頭疼。
回到南市,他就又會變回副總、微博大v,備受矚目。而她還要應付和公司一年的簽約合同,在玉林的時候她都已經完全忘記了,原來自己還是一枚小小的網紅呢......
下了飛機,梁晚書站在出租車候車點呼吸著南市久違的混著一丟丟霧霾的空氣,和廣西溫暖潮濕的氣候截然不同,南市不太凜冽的冬天讓她全身舒爽。就算空氣沒那么清新,也是家的味道嘛。
凌煜先叫出租車將梁晚書送回家,她站在小區單元樓下,難得有些小媳婦樣的拉著他的衣角:“你不跟我上去啊?”
凌煜繞到后備箱,將她的行李箱拎了出來:“這樓沒電梯,我幫你把行李箱搬上去,然后再走。”
她有點小失望地問:“不進去嗎?”
他摸摸她的頭,好笑地看著她:“你看咱們倆風塵仆仆的,我這副樣子上去,你父母還以為我把他們的寶貝女兒拐去了哪里呢,印象分肯定會打折。等我處理好些事情,準備妥當了再鄭重登門,跟你父母提親。”
梁晚書點點頭,偷偷打量著凌煜的神情。咦,原來不丑的女婿也會怕上門見岳父岳母嗎?爸爸那不敢保證,至少他在她母親大人心里的印象分早就已經爆表了,現在全家人唯一不太待見他的應該就只有小白糖了......
她小半個月沒回家,一回來就是一副東奔西跑了好幾天的樣子。好在她從讀大學起就經常是這個樣子,怕爸爸媽媽擔心,她只說前兩天出門辦事,他們倒也沒有過問太多。
梁晚書迫不及待地想告訴桂圓她已經和凌煜決定結婚的消息,但是想了想,告訴了桂圓基本就相當于告訴了全世界,終于還是忍住了。洗了澡,也沒有什么事情做,于是抱著小白糖坐在電腦前,打開了劍俠的客戶端。
角色剛一登錄,她就被系統提示嚇了一跳......自己竟然被掛了好幾萬金的懸賞......肥水不流外人田,見副幫主戰江湖在線,梁晚書正想私戳過去,其他幫會成員已經發現她了。
許多認識的和不認識的小伙伴都在幫會頻道復制粘貼:
“幫主夫人出現了!”
“幫主夫人出現了!”
“幫主夫人出現了!”
瞬間被刷屏的節奏......
戰江湖發來密聊:“小晚,你可算是出現了!”
梁晚書發了個流汗的表情:“幫會現在怎么了,傲戰的人還有再騷擾我們嗎?”
“自從刪號戰后就沒人再敢來騷擾了,就是一群妹子們管我要幫主大大,簡直要亂套了!幸好幫主大大的隊友們偶爾上線撐撐場面,妹子們的熱情才得以平息了些。”副幫主哀怨地問:“刪號戰之后的那一晚你和幫主究竟發生了什么,怎么一起組隊失蹤了?”
梁晚書樂呵呵尷尬笑著轉移話題:“副幫快來快來,把我的懸賞金拿走,可以買好多好多裝備!”
戰江湖果然暫時被轉移了視線,兩人躲到一個隱秘的小角落,她脫掉裝備,刷刷兩刀被戰江湖拿走了賞金。沒有了頭頂著巨額賞金的心理負擔,整個世界瞬間都清凈了。
梁晚書在心里暗暗捏了把汗,如果戰江湖再追問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如果被大家知道人間蒸發了好幾天的毀譽大大在刪號戰之夜和她在現實里訂了婚,還單獨一起到處游山玩水的話,不知道世界頻道和貼吧會不會被刷爆屏......
雖然凌煜并不在線,梁晚書還是習慣性地神行到坐忘峰掛機。
“喂。”近聊頻道冒出一行字。
她沒想到這里還有其他人,嚇了一跳,左看右看也不見一個人影。
“這里呢,抬頭。”
梁晚書調整了視角,只見一旁的雪松樹頂上坐著一個女子,還是她的七秀同門。
“公孫清......”她看著眼前陌生女子頭上飄著的id,聽著好像有點耳熟。
梁晚書好奇地看著她:“你一個人在這做什么?”
“那你一個人又在這做什么。”公孫清反問她。
梁晚書愣了愣:“我就是掛機發個呆。”
“那我也發呆。”
說完,一面大旗就落在了梁晚書面前。這做派,跟凌煜真是好像......
“我來看看,毀譽親自□□出來的會是什么水平。”公孫清抽出背上的雙劍。
梁晚書忽然想起來了,這個公孫清該不會就是刪號戰那晚幫司徒炎代上號的那個槍手吧......
和傳說中的國服第一冰心切磋,壓力好大......可以裝死么......
好幾天沒有碰游戲,手生得很,之前凌煜教她的那些對戰技巧似乎在和同門切磋時都不大適用。一局下來,梁晚書簡直毫無還手之力。
公孫清滿意地笑了笑:“毀譽教出來的水平,也不過如此嘛。加個好友吧,以后我來教你,保證
你能完虐毀譽。”
說完,還沒等梁晚書回復,人已經“叮”一聲下線了。
三句話不離毀譽,看來這個公孫清很可能是真的像傳言中那樣暗戀毀譽......不過“完虐毀譽”這四個字已經成功地勾起了她的興趣。現實里她調戲不成,游戲里總要扳回些局面吧。雖說看起來更不可能......但不能徹底放棄希望!
“圍觀女人打架真是視覺的一大享受。”近聊頻道又刷出來一條消息。
梁晚書回過頭,瞪大眼睛看著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忽然冒出來的戰隊f4。
“妹子,我們終于見面了!”臨也發來一條滿是紅心的消息。
焚*:“大傻叉,什么妹子,這是老大的女人,你應該叫嫂子!”
一念破城:“其實按照現實里的年齡來說的話,我應該叫弟妹。”
聞君枯墨寒:“......”
“嗨,你們好呀。”梁晚書不太適應這樣突如其來的熱情,笨拙地打了個招呼。
四個人完全是自來熟,除了唯一氣質與外型比較符合的聞君枯墨寒道長外......
焚*:“本來老大是不許我們打擾你的,不過看到剛才你被公孫清欺負得那么慘,我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其實,也不算欺負吧......公孫清還答應教她完虐凌煜呢!
梁晚書想了想,終于沒忍住好奇心,打字問:“公孫清究竟是什么人呀,她和毀譽有什么關系么?”
一念破城:“其實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不過很久以前從我們和老大一起玩魔獸世界的時候起,公孫清就經常跟在老大身邊。從魔獸一直追到lol和dota,又從dota一路追來劍俠,反正哪里有老大哪里就有公孫清。”
梁晚書有些驚訝:“這么說來,他們也算是認識十多年的老朋友了呀。”
臨也:“毀譽原本一直很反感女玩家纏著自己的,對公孫清倒像是有些例外,或許是因為公孫清是個難得的操作犀利的女玩家,讓他有些欣賞。不過前些年,我們隱退之前公孫清就忽然在游戲里消失了,聽說已經結婚嫁了人。等等,我這么說是不是有些給老大拆臺?”
聞君枯墨寒:“......”
梁晚書越來越對公孫清起了興趣,聽起來,真的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呢。
“謝謝你們。”她從包包里翻出幾個小風箏一個一個依次分發給四個人:“這些小掛件是我之前親手做的,就當做見面禮吧,你們不要嫌棄!”
焚*:“還是第一次有妹子送小玩意給我,感動,淚目555555555”
臨也:“多謝嫂子,你放心,我們絕對是站在你這邊的,力挺正宮娘娘!”
一念破城:“送風箏的意思,是不是讓我們趕緊上天?嘿嘿嘿......”
聞君枯墨寒:“......”
吃過晚飯,梁爸梁媽按時出去遛彎了,梁晚書抱著手機在床上發呆,微博里網友的回復和私信完全沒有心思去管。好奇心就像小蟲子一樣在心里爬呀爬,可是又不好意思挑明了問凌煜關于公孫清的事。
之前還一本正經地教育桂圓用手機的頻率要節制,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好像也患上了手機依賴癥,總是想打開手機看看他有沒有給自己發信息。
糾結地抱著白糖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她正瀕臨忍不住給凌煜發騷擾短信的邊緣,手機“叮”一聲響了。
“已經開始后悔把你送回家了,想你。”
心里一瞬間變得暖暖的,她躲在被窩里撲騰了一會兒。
“我也想你。”
這次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復。
“你知道想念一個人的感覺是怎么樣的嗎。”
她抱著小白糖想了想:“想起你的時候就像摸到小貓暖暖的肚子,整顆心都軟軟的。”
白糖被她摸得舒服地直打呼嚕。
過了一會,他回復。
“我覺得想念一個人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見到她。”
她趴在被窩里甜甜地笑:“嗯,我同意。”
下一秒,他打來了電話,聲音就像夏日里青石井下沁涼的泉水,低沉而溫柔。
“我在你家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