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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別操心這個了,快回去躺著吧。”姥姥說,“沒花多少錢,不用你給。”
“我有錢,媽媽偷偷給我錢了。”祝寒說,“花了多少,我還給您。”
“哎呦,說了不用你還。”姥姥趕著他回去休息。
“你去我房間睡吧。”賀時抓住祝寒的手,說,“萬一他再回來怎么辦?”
“不會。”祝寒頭上纏了一圈紗布,冷白的皮膚上覆著薄薄的汗,脖子上還有一些沒擦干凈的血跡和碘酒的痕跡,“他今天不會回來了。”
“既然他不會回來了,那你來我家吧。”賀時說,“你頭上有傷,不方便洗澡,來我家我可以幫你洗。”
“你說呢李女士?”他看向姥姥。
“我說這是個好主意。”姥姥說,“球球說得對,小寒去拿換洗衣服,今晚在我家睡,跟球球一個屋。”
祝寒下了車,賀時也跟著下來:“我能跟著你一起嗎?”
祝寒猶豫了一下,說:“來吧。”
祝寒家的房子跟姥姥家的構造差不多,但客廳很亂,沙發上堆滿衣服,茶幾上煙灰缸里的煙頭已經溢出來。臟兮兮的白色地磚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由血點子組成的痕跡,從門口延伸到廚房。
賀時跟著祝寒上了二樓。
祝寒的房間干凈整潔得像是不屬于這個家。
里面東西很少,地面一塵不染,藍白格子床單鋪得沒有一絲褶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的書本跟文具都有序地擺放。
祝寒拿了衣服,又從衣柜最深處翻出一個錢包,從里面抽了幾張一百的紙幣出來。
“你干嘛?”賀時過去抓住他手腕,“說了不要你還錢。”
“要還的。”祝寒說。
“不用。”賀時說,“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用斤斤計較。”
“那也要還。”祝寒說,“我還在你家吃了很多次飯,都要還的。”
賀時不贊同地皺眉:“你怎么這么犟。”
他又學著姥姥的說話方式,因為不太會說方言所以口音有點奇怪:“犟種。”
祝寒抽了五百出來,把錢包放回去藏好,關上了衣柜。
他把錢往賀時手里塞。
賀時輕輕推了他一把:“我才不要,你愛給誰給誰。”
“哎喲,你這小孩兒真是犟。”姥姥從里面抽出一百,剩下的推了回去,“夠了夠了,不許再給,再給我要生氣了。”
祝寒還要說什么,被姥姥推進賀時的房間:“球球你幫小寒洗個澡,拿個塑料袋把他的傷口罩住,千萬別沾水。”
“知道了。”
“你屋里有塑料袋嗎?”
賀時看了一圈:“只有垃圾袋。”
“那不行,垃圾袋也太難看了。”姥姥說,“你倆等我,我去拿。”
姥姥身體胖胖的,行動卻很迅速。她很快拿了干凈的塑料袋上來,白色透明的,撐開,罩在了祝寒頭上。
祝寒頭小,姥姥拿的小號塑料袋。袋子兩個提手掛在了他耳朵上,再往后調整一下,露出他的下半張臉。
姥姥直接拿了一沓上來,讓賀時看著她是怎么套的,叮囑他:“待會兒脫了衣服,給他套兩層。”
“小寒你的任務是按著袋子,護住自己的頭,讓球球幫你洗,記住了嗎?”她又叮囑祝寒。
祝寒乖乖點頭:“知道了。”
“這件衣裳不要了吧?”賀時扯了扯祝寒身上的t恤。
祝寒看了看,上面除了血還沾了碘酒,有些嫌棄:“不要了。”
“那我拿剪刀把它剪下來,這樣你就不用脫了。”
祝寒說:“好。”
賀時幫他把臟衣服剪下來,又按照姥姥剛才的方式仔細套上兩層塑料袋,把他的腦袋護嚴實。
兩個人站在淋浴間,賀時把花灑拿下來,放到很低的高度調試水溫跟水速。調好以后才讓祝寒走過來,幫他洗澡。
賀時沒幫別人洗過澡,十分擔心弄濕他的傷口。祝寒的身體還沒被水流覆蓋完全,他先把自己從頭到腳澆透了。
祝寒沒忍住笑了出來。
“不準笑。”賀時小小地炸了一下,“我這是為了誰?”
祝寒立馬就不笑了。
賀時心里舒坦了,嘴角揚了一下。
他給祝寒身上抹沐浴露,幫他搓泡泡的時候視線下意識定在了祝寒正在發育的部位。
器官處于生長期,周圍長出了黑乎乎的軟毛。
賀時起了捉弄心思,伸手抓了一把。
祝寒像被電到了一樣彎腰往后躲,雙手仍舊老老實實按著塑料袋,睜大眼睛瞪賀時。
賀時看到了生動的“惱羞成怒”。
他哈哈笑起來:“哎呀你臉紅什么呀,我也有啊。”
賀時拉開濕噠噠的褲子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又看了下祝寒的,認真地對比了一下:“大小差不多,不過你那里的毛毛好像比我濃一些,黑一些。”
祝寒繼續瞪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