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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平氣和地和自己說話嗎？可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聽起來好脆弱……梁觀情不知道，只能等艾于白先開口。

艾于白見他不說話，放下手中的東西，抬高梁觀情的臉，多愁善感的眼睛就像像素小人一樣跌過來。

艾于白心中了然，將梁觀情掛在鎖骨上的衣領(lǐng)往后理，抱進(jìn)懷里，告訴他：“好了小情，不會怎么樣。

”艾于白圈緊他的背脊：“知道你曾經(jīng)是他的新娘了。”

“不是這樣……”

艾于白打斷他：“威脅你的人手段太低劣，以后不會再發(fā)生。”

即使睡眼惺忪，梁觀情還是敏銳地察覺到艾于白語氣里不可控的情緒。

“哥哥。”

“嗯。”

梁觀情的嘴唇貼了貼他的臉頰：“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洗個澡就沒有了。”艾于白理解錯梁觀情的意思，拿上換洗衣服走向浴室，再順便將柜臺上長長的禮

盒放進(jìn)梁觀情懷里，告訴他，“天還沒亮，先睡覺，睡醒了再拆。”

“不要。”梁觀情拒絕得果斷，不知道在回應(yīng)哪一句，但很快艾于白就知道了，因為梁觀情跟著他走到

了浴室門口，并且說，“不可以洗澡，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去哪里了。”

艾于白脫去上衣轉(zhuǎn)身，線條與線條間像緩坡，被寬闊的骨骼架起。艾于白朝他走來，距離縮近，梁觀情

的視線忽然往四周飄，但嘴里還在說：“……你也沒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現(xiàn)在什么也不知道。”

艾于白握住他的肘關(guān)節(jié)，將人拽進(jìn)來，浴室的門關(guān)上，氣氛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像蒸騰的水汽，

梁觀情預(yù)感不妙，忽然改口：“不告訴也沒關(guān)系。”

但好像沒什么用。

艾于白的氣息撲面，梁觀情后退一步抵在玻璃門上，迷朦一片里有缺氧的預(yù)兆，沒來得及躲開，艾于白

吻上來，小臂穿過后腰，將梁觀情托起放在洗漱臺上，分開膝蓋卡在腿間，梁觀情一邊喘息一邊后仰，

腰像輕易就能彎折的柳，被艾于白扶住肩胛骨帶回來，卡在懷里，時間久了梁觀情竟然學(xué)會回抱艾于白

，指甲尖抓在他沒有衣物遮蓋的脊背上。

直到碰翻水杯，玻璃碎在地上，響聲過后梁觀情才下意識去捂自己的耳朵，艾于白抓住他的手笑了一聲

，獨自彎腰清理碎玻璃。

梁觀情仍然坐在洗漱臺上，回頭看鏡子里的自己，沾了點水抹在嘴唇，再用紙巾擦干，對艾于白說：“

是誰啊，你告訴我吧，我都讓你親了。”

艾于白將玻璃渣倒進(jìn)隔離袋，回到梁觀情面前，問他：“這也是作弊的一種？”

“不可以嗎。”

“可以。”艾于白開了水龍頭洗手，掛著水珠的指關(guān)節(jié)抹去梁觀情臉頰上像亮片一樣的殘留物，“也許

幾天后他會殘疾地出現(xiàn)在你眼前。”

“什么啊，聽起來很血腥。”梁觀情并不滿意，“怎么還會見到。”

“如果你月底去咨詢室的話。”艾于白說。

梁觀情沉默下來，情緒一瞬間像漏勺流空。

艾于白的目光饒有興趣：“信任他所以感到意外？”

梁觀情安靜了一會，對他搖搖頭，問出一個令艾于白哭笑不得的問題：“你又開車撞他了嗎？”

“沒有，我收走了他的一條腿。”艾于白將梁觀情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對他說，“摟緊。”然后

掀起他的襯衣下擺。

意識到什么，梁觀情的語氣困惑：“可你為什么在脫我的衣服。”

“洗澡。”艾于白抱他下來，“一起。”

一覺到下午一點，梁觀情枕在艾于白的胳膊上，側(cè)朝向他閉著眼睛，懷抱里多出一個娃娃。梁觀情不知

道在什么時候拆掉了艾于白帶回來的禮物盒，將玩偶放在他們的中間，好像無論是誰做出擁抱的姿勢懷

里都不會成空。

艾于白睜開眼睛，目光在他臉上流轉(zhuǎn)，陷入睡眠的梁觀情有讓時間凝固的能力，光點一樣輕盈的物質(zhì)流

淌其中，偶爾艾于白覺得他像一縷從木邊窗框里垂吊下來的薔薇，隱秘?zé)o人知的。艾于白摸了摸他的眉

骨，梁觀情的臉偏到一邊，翻身背對他。

艾于白坐起來，在枕頭底下找到梁觀情的手機(jī)，習(xí)慣成自然，等到艾于白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時候已

經(jīng)點進(jìn)梁觀情與鄔儲的聊天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