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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羅山眉心一緊,雖說現在婦科的男醫生越來越多,很多患者都已經不計較這點了,只要是醫術高明,人品好的醫生,性別應該沒什么異議了?不過,夢馨顯然是個思想傳統的女孩,就連跟自己接觸都是這么的小心翼翼,遇到這事,她自然更放不開。
羅山不用刻意的多問,看她的神情就明白了。
如今眼下這左右診室都沒人,況且她只是月事行經不利,應該開點藥就沒事了。再說了金醫生也有女朋友,平時作風也挺正的,沒聽說他有什么不正經的流言蜚語出來,ck醫學院畢業,平時雖然跟他打交道不多,能留在理愛醫院工作,人品和醫術應該是成正比的。
羅山刻意傾身與她的視線保持一致“馨兒,你不要有思想負擔,這樣對影響你自己的病情,他只是問病癥,不會對你本人造成什么傷害?如果你不說,到時候受罪的還不是你自己。要相信醫生,懂嗎?”
夢馨的頭很低,心里極為的不情愿,水靈靈的眼睛含著將落未落的淚珠。看的羅山有些不忍,唉!這可怎么辦?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自己還要去坐診,不然也受領導批評。可眼下又不能訓她,娶個傳統的老婆固然好,可是也要學會隨機應變啊?
他左右看了看從他們身邊經過的女患者,緩緩的開導:“馨兒,你看看她們,沒事的,他只是看病,不刻意的看人。你放寬心,嗯?”
夢馨眼神流轉的看著羅山,他已經急不可耐的看了好幾次腕表了。
這畢竟是他工作的地方,又是他工作時間,不該影響他的工作,夢馨默默地點了點頭。
羅山見她這般乖巧,緩緩的呼了口氣“那你進去等,金醫生等會兒給你開什么藥,你過去告訴我,知道嗎?”
夢馨戀戀不舍的看了他一眼,雖說很想讓他留下來陪著,可真怕耽誤他的工作。她只好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嗯了一聲應下了。
羅山疾步就走開,頭也不回,直直的對著自己的診室走去。
夢馨眼睜睜的看著他那個‘絕情’的樣,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緩慢的挪動著步伐來到診室,乖乖的坐到椅子上,一動不動。
金子韌開完單子,把幾個患者都打發走了,拿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水,偏頭就看到椅子上還坐著一個,習慣性的問了句:“你怎地?”
夢馨低著頭,懦懦弱弱的回道:“昨天~昨天月事來了,就幾滴血,然后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沒有。”
金子韌又喝了口水,得虧了他,聽了這話都能喝的下去水,心里素質那得多強?伸手就摸手頭的病歷本“你病歷呢?”
“我~我……羅山帶我來的。”
“呃……”金子韌聞言就明白了,隨手扯了一張手頭上的單子,出于慣性的書寫“多大了?”
“25”
“有男朋友嗎?”金子韌問完都想扇自己舌頭,羅山不是剛剛在自己面前晃了一下的。
夢馨輕輕的嗯了一聲。
金子韌隨即就問了下一句“有性|生活嗎?”
夢馨聞言,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急忙搖了搖頭,沒做聲。
醫生接診時候的工作,繁忙又細致。
一個醫生一天下來,至少要接診四五十個,他必須保持冷清的頭腦工作。很少有時間跟患者去進行語言上的交流,只是直接問病情,通過患者的敘述,去安排她去做各種各樣的檢查,通過這些檢查他做出相應的判斷,才對癥治療。
很多時候,他不去細聽患者得了什么病,而是聽到她哪里不舒服,就直接下單子安排她去檢查,在這名患者檢查的同時,他又下手接診了下一名患者。
在有些醫生的眼里,與其聽一個患者來講訴病情,還不如一份檢查報告來的更可靠一些。
更何況有的患者她根本也講不清楚,隨著檢查項目的增多,患者跟醫生之間病情溝通的情況越來越少,患者承受的檢查費用越來越重,導致醫患之間的信任度明顯下滑。
醫生一旦瘋狂的工作起來,也根本無暇去顧及患者的情緒變化,因為他也不知道下一個患者是什么性格的人,配不配合他的工作。
所以,當患者來看病時,他也就直接下命令了。與其讓醫生個人去適應這么多的患者,還不如讓這些患者來適應他自己。
“說話!有沒有性|生活?”
夢馨被他冷不防的一喝,哆嗦了一下“沒有。”
金子韌打著電腦,輕松的抖著腿,輕笑一聲“嚯!羅山還真行,是處|女嗎?一直沒有性|生活是吧?”
夢馨突然有種被人侮辱的恥辱感,鼻子一抽,帶著哭腔低聲道:“沒結婚,你說呢?”
金子韌根本沒偏頭去看她,悠哉的繼續抖腿,兩眼直直的盯著電腦,或許對他來講,問這些話就是理所應當。
“哦,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沒”
“來月經的時候肚子疼不疼?”
“有時候會。”
“月經量多不多?有沒有血塊?經血是什么顏色?”
一個大男人張口閉口就月經月經的,這種被人活生生剖開的*,讓夢馨覺得恥辱難耐,尤其是讓她親口對一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男生來講這話,委屈的淚水忍不住滴滴的落下。
金子韌聽到身邊只有哭泣聲,沒了回答。
他有些不耐煩的說了句:“你說不說?不說我開單子讓你做檢查了。后面還好多人排隊呢?因為你一個人我一直沒按叫號器,能不能快點?”
夢馨低頭抽搐了一下,金子韌擰眉嘖了一聲,這才偏過頭看她。就這個昨天剛見過的小腦袋,讓他的瞳孔瞬間放大了數倍。
“把頭抬起來,給我看看。”平時他一向只看病,很少看人。
夢馨低頭抽泣了幾下,才緩緩地抬起頭對上了他那張驚疑費解的臉,在看清他臉的那一刻,夢馨的眼立馬就圓了。
金子韌的心‘咯噔’急促的被揪了一下,昨天抓心撓肝想見的人,沒想到換來今日錯亂的見面。
下一秒,不等他做出反應,夢馨一撅椅子,沖出了他的診室。
“甜甜~”他狗腿的追了出去。
一個女孩從他的診室哭著出來,惹來多少人猜忌的眼光。
“甜甜~”他絲毫不顧及這些閑雜的眼光,快步就追了過去。
***
夢馨直接推開羅山診室的門,羅山剛把手邊的鑷子放好,手里還拿著棉棒。危急之下,讓她放棄了平時素有的矜持,一股腦的就鉆到了羅山的懷里,哼哼唧唧的就哭了起來。
羅山瞬間凌亂“馨兒,到底怎么了?我去找他。”他單手環著夢馨就站了起來。
“他就是昨天的那個神經病!”
羅山茫然,抬眼間就看到這個被夢馨稱作[神經病的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金子韌高大的身軀杵在門框處,羅山一向思想比較活躍,尤其是夢馨說金子韌是神經病。他不由的對金子韌看了看,大腦瞬間飛越了一下他神經時候的情景。想笑又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
哪知?金子韌更離譜,小男生一樣對著他們就跳了一下,伸手指著羅山懷里的人“她是甜甜。”
羅山擰眉:是不是甜甜我不知道?
夢馨抽搐了一下,對著羅山低聲道:“你看這神經病又管我叫甜甜了。”
羅山差點忍不住就笑噴了。
金子韌也不是耳聾,聽到夢馨的話,就炸毛:“什么什么?說我是神經病,甜甜我告訴你,你現在越來越過分了。昨天把我鞋子扔垃圾桶,今天說我是神經病!”
羅山急忙伸手阻止了他“金醫生,別別……你先別急,中午……中午一起吃飯,這中間肯定有誤會。到時候好好說說,你看現在上班時間,你你…你不用坐診了?”
金子韌眼睛眨了眨,對著夢馨“死丫頭,中午我好好跟你說,別以為我會看你男朋友面子。”
羅山懷里的人本來就被他嚇的發抖,他還說這話?這也太不看她這個男朋友面子了?出于男人雄性英勇的一面。
羅山眼風一掃,挺直了腰板對著他:“你干什么?當我面欺負我女朋友,也太不把我這個男朋友放在眼里,有什么事沖我來。”
“沒你的事!”
“想k架,走,七樓樓頂,男人較量去,別對馨兒。”
金子韌一推眼鏡“嚯!你還挺男人?”
夢馨小手死死的捏著羅山的襯衣“不要理這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