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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在金子韌看來，這些在正常不過了。

他一副無所謂的伸手拿過她的衣褲，往水池里一放“你去休息吧，不用你洗，我來就行。”

夢馨急忙過去伸手制止“不用了，這些都是我的，我應(yīng)該……”

“水是涼的，你是不是想月經(jīng)痛？”

“夏天，天氣……”

“夏天也不行，你以為婦科那些藥都是百治百靈無副作用的？一時止痛，治標(biāo)不治本。你懂還是我懂？”他說話向來都是這么的鏗鏘有力，雖然說的直白了些，但足夠夢馨受用的了。

她傻癡癡的看著面前這張迷茫英俊的臉，他清楚的輪廓精囧的眼神，更顯出真誠之意。以至于讓她不忍玷污他這顆赤子般的心“太臟了，我……”

金子韌聞言，輕笑一聲“實(shí)習(xí)的時候，比這更臟更累更惡心的事，我都遇到過。洗這個算什么？再說了，身為醫(yī)生，只顧自己的嫌棄心和恥辱心，不解除人類病痛，他還當(dāng)什么醫(yī)生？回家當(dāng)剝削的少爺?shù)昧恕！币痪湓挘D時讓夢馨有點(diǎn)無地自容的感覺。

良久，夢馨緩緩地抬起頭“可是……可是我是女生。”她終究還是做不到像他一樣這么坦然面對這個問題。

“男女除了身體|器官之外，還有什么本質(zhì)的區(qū)別？就跟……”

金子韌眨了眨眼，看到一個黑色的小飛蟲，從他面前飛過，他立即就來了靈感“就跟蚊子一樣，雌性的蚊子吸血是為了產(chǎn)卵，而雄性的根本不吸血，它只需借助露水就能存活，你給我逮一只看看，能看出雌雄嗎？還不是逮過來直接拍死，管它是公是母。”

夢馨看了一眼那個小飛蟲“那個是小飛毛，不咬人。”

“我是說道理。”

夢馨被他堵的語塞，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應(yīng)對，只好默默的低頭。

金子韌洗了一會兒，偏過頭看到她還在一旁杵著。

“你身體不好，去床上躺著，等會兒，我叫你吃飯。”

夢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啊什么啊？躺著養(yǎng)身體去，你還真想讓我開藥？還是給你掛水？”

夢馨踟躕了片刻，乖乖的去了他的臥室，蓋上他的夏至小薄被。許是，她第一次有了放松的感覺，有了真切被人關(guān)心和疼愛的輕松，這一刻，她放下了心中的束縛，靜靜的閉上雙眼。

她不敢去想未來等待她的將是什么？何況這些根本也不會尤她來決定。

她能做的，就是順其自然。

幾分鐘后，昏昏的睡去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夢馨感覺有人在推她，她睜開迷蒙的眼睛，坐起來揉了揉。就這個動作，在金子韌看來，跟她小時候簡直一般無二。可愛的模樣，嬌滴的神情，讓他冰封的唇角略過一絲笑意。

“快點(diǎn)起來吃飯了，嘗嘗你子韌哥我的廚藝。”話說著就伸手捏了一下她睡的紅撲撲的小臉蛋。

本來他只是見她有親切感，隨手一捏，可在觸感肌膚之時卻倍感細(xì)膩絲滑，讓他停留在她臉上的手，遲遲沒松開。

而在夢馨的記憶里，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捏臉，不輕不重，他手指的溫度并不高但足以將她整張臉都燙紅了，熾熱又不失溫柔，在她臉頰上緩緩揉捏……

她抬起略帶迷蒙的眼睛，卻對上了金子韌清澈柔亮的眸子，四目相對，靜水清流。在觸碰心懸的那一念間，金子韌捏在夢馨面頰上的手指，卻不知在何時已經(jīng)變成了手掌輕輕的揉搓著她紅嫩的面容……

***

廚房中，水壺的水燒開了，發(fā)出了一聲長長的鳴叫，聲音振聲刺耳，令兩個人急忙收回了彼此的心神。

金子韌忙起身“我去倒水”隨即便逃似的沖到了廚房。

那種久違心跳的感覺又來了，熟悉又濃烈，這些年已經(jīng)沒有這種感覺了，他甚至以為這是初戀時才應(yīng)該有的，卻不想今天又一次真切的體會到了。

他有些慌亂的關(guān)上廚房的推拉門，關(guān)了電磁爐，立在那里傻傻的對著面前的水壺，平靜了好一會兒，才將剛剛那顆微起波瀾的心，安定下來。

夢馨背過身去，她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一種隱約的興奮似乎在叫囂著她體內(nèi)的壓抑已久的細(xì)胞，不是反感、不是厭倦、更不是討厭。是她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種感覺，只是這一眼，就足以令她坐立不安。

小時候，無論周以泉怎么疼她，護(hù)她，寵她，也沒有捏過她的臉，更像剛剛這般柔和溫?zé)?

……

夢馨想到他的這般柔和與溫?zé)幔艁y的捂住了自己被他捏過的那半邊臉，她能清楚的感覺到此時就跟燒開的水一樣滾燙。

金子韌將水倒在壺里，擺好碗筷，壓低的嗓子來了一句“甜甜，來吃飯了。”

夢馨低頭看到地上擺了一雙粉紅色的布質(zhì)涼鞋，她伸腳就穿了進(jìn)去，剛想邁步就有傾倒的趨向，“啊……”她順勢就趴到了床邊的桌子上。

金子韌聞聲趕來，看到她趴到桌子上“怎么了？”

夢馨低頭這才看到這雙鞋子的標(biāo)簽是連著的，金子韌從一拍腦門這才記起來，他急忙從抽屜里拿出剪刀，果斷的剪開了。

“我說怎么忘了件事沒做，本來買回來就想給你剪。一忙，就把這兒茬給忘了，吶。現(xiàn)在好了。”

夢馨面色羞紅的看著他，金子韌將剪刀放回抽屜里，呵呵一笑。

這個陽光燦爛般的笑容在夜色的燈光下，俊朗的面孔配著黑框眼鏡，卻帶了幾分說不出的秀氣，這讓夢馨第一次有了快樂的因子。她幽暗的眼神中帶著不曾有過的喜悅，這種感覺和跟羅山在一起時，是不一樣的。

但她很快又把頭偏向了一旁，生怕自己的內(nèi)心被他發(fā)覺一般。

金子韌看到她欣喜的神情，嬌羞的面孔，還有她偏躲故意避開自己的小表情，甚是可愛。那股壓抑不住的欣喜，足以促使他肢體的行動，驚喜之余，他一把就將夢馨抱了起來。

“啊……”夢馨被他突然起來的舉動，嚇得驚慌失叫。但很快理智上線“你不要……”她剛欲掙扎，耳邊卻傳來金子韌的嬉笑聲“嗷~原來這么年不見，我的甜甜長這么重了。哥哥都要抱不動了，吃飯嘍~哥哥力氣大不大？”

夢馨被他抱著轉(zhuǎn)了兩個圈，不知怎地就被送到餐桌前的椅子上。

金子韌拿了勺子遞給她，兩眼晶亮的對著她“甜甜，嘗嘗這個烏雞湯，月經(jīng)期大補(bǔ)的。”

這一刻，他似乎在炫耀一般。

夢馨看到他也沒別的意思，就輕輕的接過了勺子，舀了一口，慢慢的喝了下去。

金子韌頗為鄭重的看著她，等著她的評價。

“怎樣？”

夢馨對吃的要求不高，能咽下去就行，何況此時還有個愿意給她做飯的人。

“很好啊”她點(diǎn)頭回應(yīng)。

金子韌呵呵的笑了，拿起另一只勺子舀了一口湯，自顧自的喝了下去，還鬼使神差的來了句：“我也覺得挺好喝，可每次心嬌都說難喝的要死，她不肯喝。她月經(jīng)期都讓我拼命的喝，搞得我要大補(bǔ)一樣。”

夢馨吃了一口菜，不經(jīng)意的問了句：“心嬌是誰？”

雖是她不經(jīng)意的一問，但足以讓金子韌醒覺，沒什么比習(xí)慣更可怕。

這些年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有丁心嬌的存在，習(xí)慣了在同學(xué)、朋友、同事極其家人面前提起她，平時吵嘴、鬧情緒、使性子的事也沒少，分手的事，也沒少提。

但沒有像這次一樣，走的匆忙又這么長時間斷了聯(lián)系。這才讓他明白，原來失去只要一秒鐘，沒有任何話語，甚至是責(zé)備。

夢馨見他面色嚴(yán)肅，目空無物，又久久不語，眉宇間又帶著難忍的神傷，讓向來擅于察言觀色的她，明白了些什么。

夢馨在那種黑暗的環(huán)境中長大，見過的一縷陽光，只要那縷照耀她的陽光稍微有點(diǎn)多云，她都能敏感的察覺到，何況眼前這個原來興致勃勃的人忽然變得沉默不語。

“是你喜歡的人？”她不軟不重的問了句。

神補(bǔ)刀，金子韌內(nèi)傷。

他偏過頭，掩飾性的夾了一塊排骨，生硬的塞到嘴里“算了，不提了。我們吃飯，對了，甜甜我告訴你，記得小時候你最喜歡吃育新幼兒園旁邊的煎餃。你不知道現(xiàn)在那個小攤位的煎餃生意做大了，開了個店。一會兒，我?guī)闳L嘗。”

小時候？她哪里記得？她的記憶，就是媽媽臨死前，那個西裝男人把他接走之后，黑暗生活開始之時，之前的記憶隨著時間的久遠(yuǎn)，已經(jīng)漸漸的褪去了。

不過眼下，金子韌一口一個甜甜的叫著加上他又比她大兩歲，或許他的記憶是真實(shí)的。何況自己的照片還放在他家里，夢馨對于他給的稱呼也默認(rèn)了。

金子韌給她夾了茼篙“你嘗嘗茼篙，我買的有機(jī)蔬菜。”

夢馨豎著筷子吃了幾口，扯了個敷衍的笑容給他。

羅山打了鄭麗麗的手機(jī)，趕到鄭麗麗所住的醫(yī)院宿舍，看到她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火藥味直竄到胸口，噴到了嗓子眼“靠，你不是沒事嘛？還在電話里嗚呼哀叫的把我喊過來，你知道我有多忙？”

“忙你個頭，我今天被你那東北小胖妹給甩了一耳光子，你還不好好補(bǔ)償補(bǔ)償我。”

“那你再打我一下得了，實(shí)在不行一邊一下”羅山說著就把臉伸了過去。

鄭麗麗看到他把臉對著自己伸過來，她一手給推了回去“別豎著驢臉的對著我，誰稀罕！把我晚上嚇的睡不著怎么辦？”

“你見到我都睡不著了，還把我喊來？”

鄭麗麗躺在床上，伸了伸腿“我還沒問你呢？怎么就空手來了？一個大男人來女孩在這里，兩胳膊拎著兩空爪子就來，你還真好意思？”

羅山聞言，當(dāng)即就蹦了起來，伸手指著她“你說，你到底想干嘛？”

“你蹦什么蹦？老娘可是為你挨揍，你還這態(tài)度？啊？我趴在地上的時候，你看你那個慫樣。媽的！撒丫子就跑，把我一人丟在那兒，承受那小胖妹帶來的痛苦，你還是個男人嘛？”

羅山氣的臉紅的充血，他按耐著自己不能發(fā)火，這貨今天挨揍的確跟自己有關(guān)，她發(fā)發(fā)牢騷這事就過去了。

他緩緩的吹了口氣，在他吐氣之后，語氣也和緩友善了些，順手拿了張紙對著鄭麗麗一扇，狗腿的坐在床沿上，頎長的身子撐著他的腦袋都快碰到上鋪的床板了。

“麗麗，你不懂。那不是有比你更重要的事，再說了，看到你挨揍，我也心疼。”

鄭麗麗“……”

本來他們兩個在別人面前演戲，演過頭就算了，本著能惡心死對方就絕不手軟，能膈應(yīng)死對方就絕不留情的原則，但是眼下這會兒，突然風(fēng)也停了，云也淡了。狹小的宿舍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羅山還這么‘溫油’的喊著名字不帶姓，反倒讓鄭麗麗心癢。

這……這真是要捅破窗戶紙了嗎？

他……他難道真的早就對我……？

唉！死樣兒，真土！想追老娘就直接點(diǎn)，整天毒舌神經(jīng)質(zhì)陰陽怪氣的，搞得跟瘟神一樣弄的整個護(hù)士站都雞飛狗跳。

何必呢？直接發(fā)個信息找我約會不就得了，笨死了，這么多年的書白念了。。。

***

羅山見她面色嬌紅，安靜不語。她這種出奇的安靜，反倒讓羅山心中起疑，他不由的伸手在鄭麗麗的眼前晃了晃……

鄭麗麗“……”

本來沉浸在他給的溫柔鄉(xiāng)里，陶醉！忽見一只大手伸著五個手指頭，在自己眼前沒節(jié)奏的來回晃悠，她抬手啪的一下就打掉了。

“你干嘛！我被人打的是臉，又不是眼。”

羅山嘿嘿一笑“這不是見你沒反應(yīng)嗎？”

鄭麗麗看到此時他這個傻氣兒往上直竄的樣兒，偏過頭不礙于自己臉上的紅腫，抿嘴笑了。

“麗麗……你還疼嗎？”耳邊又一次想起了溫柔的風(fēng)，吹的鄭麗麗心醉。

不疼，我可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