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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家伙撅著屁股對著地板滾的蘋果追,他高興的豎著腳丫吹口哨。
……
夢馨對這些事,根本印象不深。
金子韌見她不吭聲,呵呵一笑,掩飾的來了句:“回去之后,哥一定給你最大的,來試試這個裙子怎么樣?”
夢馨抬眸見金子韌抖開了一件銀白色花邊,黑黃鑲嵌的雪紡裙。
這件裙子是她在網上看了好幾次,因為價格不敢下手的那件,不知他什么時候相中的?
說不喜歡,肯定是敷衍。
金子韌卻不然為意“甜甜,我昨天出去看到這件,給你買回來了,穿上試試。”
夢馨不接,別過臉去“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你這都說的什么傻話?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快快快,去試!”
夢馨被他推聳著去試穿了,等她穿好之后,看到鏡中的自己,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美意。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還是他送的。
愛情是一種很抽象的東西,它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控制著人的思想和心理,以及行為。而且力量巨大,大到往往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愛意一旦產生,做起所有的事情根本毫無理由可講。——簡而言之一句話,自娛自樂的瘋狂。
當她滿懷欣喜的穿著這件衣服走到金子韌面前,等著他贊美之時,卻聽到一句刺耳的話。
“甜甜,你穿這個雪紡裙的確不錯,比心嬌漂亮。”
夢馨聞言暗暗低下了頭,刺激了她敏感又脆弱的心靈。
原來他一直都想著那個叫心嬌的女孩。
金子韌卻渾然不知,也無從去感受她內心的想法和細察她眼中的情愫。他就是習慣性的提起丁心嬌。這些年也習慣了她的存在,沒有很特別的意思。
奈何剛剛掉進愛情漩渦的夢馨,卻容不得一粒沙子。甚至是來自她本心占有性的排斥,她嘟著嘴背過身去。
金子韌以為他夸她,她害羞了。呵呵一笑,單手扯著她的胳膊拉到餐桌前,順手遞給了她一根油條。
“甜甜,我跟你說,那天心嬌她一眼就相中了這件裙子,試穿之后跟個粽子似的,一點都不好看,我沒給她買。她就鬧情緒說我不在乎她,不關心她,什么買風鈴草也不買,逛街就知道壓馬路,壓完馬路就吃飯。我一看電影就睡覺、上班也不等她吃飯,她胃疼我也不管,被雨淋了我沒給她傘,根本不愛她,炒菜也炒咸了……結婚買三金,我也不去,合著我就不想跟她結婚,什么什么的煩死了,我在她眼里一點對的都沒有,全是錯。最后她要跟我分手。”
金子韌吃著油條喝著豆漿,還能不接不停的一口氣把平時丁心嬌對他的抱怨都說出來。
根本也不看傾訴對象,他貌似肚子里還壓著一窩火。豎著筷子對著面前的竹筍死戳“甜甜,你說是我過分嗎?”
夢馨放下了手中的油條,什么話也沒說,聽到他這么問,張嘴還沒來的及回答,就聽到金子韌自顧自的說了下一句。
“分明就是她過分,你想啊,我們同在一個醫院,同一個科室。她休假,哥肯定要上班,一個科室的醫生都是輪流休假,哪有這么多時間陪她?甜甜,你說?哥不要工作?不要上手術?再說了,買三金我都給她錢,隨著她挑,任著她選,還非逼著我去。”
夢馨本想喝口豆漿,聽到他們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她喝豆漿都喝不下去了。
“呃…她還要拍什么婚紗照,不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的合影嗎,誰沒有啊,這不知道她折騰這些干什么?浪費時間浪費錢還折騰人,合|體都合過了,還在乎這點虛的,真不知道她腦子怎么想的,氣死我了,她要分手就分。老子才不稀罕!女人不多是,哥一表人才,想找什么樣的沒有,她個丁心嬌,沒良心的,她媽病了,我們家拿了多少錢給她?她自己心里沒數啊?為了給她家人治病,她要工作,我放棄了保研的機會,跟她一起工作,生怕她工作不習慣被人欺負,還不是一樣硬著頭皮考了婦產科,她說分手就分手,說走就走,什么人,不負責任,沒良心……”
夢馨靜靜的聽他細訴著,他口中的不滿和怨氣。還有他隱約藏著那無從寄托的相思和無奈。淚水似乎像是被晨風風干了一樣,尤其是他一句一個哥,一句一個哥的說著。
她暗暗地垂下眼簾,本來那顆喧囂不安妒忌的心此時變的極為靜謐。
今早見他的那些不安和欣喜,然而這一刻,她卻異常的平靜。
看來,金家一家都是好人,心地善良的人。
我以后要在這個城市立足,有這樣的親人,自然是好的。哥本性純良,我何必將自己的愛強加在他身上?他心里的那個女孩或許只是一時賭氣的離開,并非就不愛他了,或許是他們的愛情鉉繃的太緊,需要松一松,緩一緩。
他們之間的吵架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堆積而成。
子韌哥口口聲聲的說她,還能把跟她在一起發生的事講的這么細,豈是我所能比的,他一直都拿我當家人看待。
我有男朋友的,是羅山。
我們就快要結婚了,不!我不該對子韌哥有非分之想。不該有的!
這次他讓我去見爸媽,也是想跟長輩們交代一聲,我過的很好,我長大了,不是嗎?
夢馨低頭沉思,子韌哥,一定是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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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金子韌見她沉默不語,開車的時候,還刻意攥了攥她的手“甜甜,你是不是昨夜沒睡好?怎么沒精神?”
他關心的語氣,得到夢馨扯出一個牽強的笑“沒有,我只是在想,要給伯父伯母買什么。這樣,兩手空空總歸不好。”
“家里什么都有,你去了就行。”
“這么多年,他們突然見我,像[哥]你說的,他們準備好我喜歡吃的東西,我什么都不準備,豈不是讓長輩們失望?何況我畢竟是晚輩。”在說這話時,她刻意把[哥]這個稱呼加重了。
金子韌呵呵一笑,大手一擺“隨便吧,他們不會介意。要么我們就去前面那個百貨樓看看,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我帶卡了。”
夢馨默默的低下了頭,不再言說,竟然是晚輩看長輩,又怎能讓他兒子花錢的道理?
子韌哥說他爸爸喜歡喝茶,母親喜歡繡十字繡。現在二人雙雙退休在家,小日子過的富裕又清閑,金媽媽喜歡打扮,買名貴的箱包。
夢馨沒有買東西的經驗,只是按照自己的眼光,比量著前母的嗜好挑選了。
這一次她動用了周以泉給她的卡,這是她第一次動用。
這張卡是周以泉三年前給她辦的,里面的錢她一直不敢用,更省不得用。
然而,這一次……
她攥了攥自己手中的包包,默默地垂下眼簾。
金子韌逛完商場,在經過男人服飾店時,夢馨停住了腳步,抬眼看著里面那些琳瑯滿目、款式不一的服裝。
金子韌拎著一盒茶葉和一套茶具,還有一個包包和一件夏季外衫“甜甜,你不是吧?這點東西花了六千塊錢?你開玩笑的?就算你是款姐,也不能這樣吧?”他一向走的比較快,走了幾步沒見后面有回應,回頭見她站在一家店門處,不動。
金子韌嘖了一下嘴,她還要買?
他原路折回,看到這家服裝店“你要給我爸買衣服?”
夢馨拉他走了進去,導購熱情的上前介紹。眼前這些奪目的服裝,讓夢馨的視線流轉不定。既然已經決定拿他當哥哥,就要學會恩情已報。
她抬手拿了件周以泉平時穿的那種款式的襯衫在金子韌身上比試了一下,還不錯。
“去試試。”
金子韌聞言眼睛一亮,臉上欣喜的笑容難以遮掩,語氣都帶著興奮因子“甜甜,給我買?”
夢馨淺笑著點了點頭,金子韌放下手中的東西,拎著衣服邁著歡快的腳步就去了試衣間。
導購面帶微笑的介紹道:“小姐,眼光正好,這款襯衫今年賣的特別好,配你男朋友真合適。”
夢馨將手邊的東西擺好,拿起一次性杯子喝了口水,淡淡回道:“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唯恐人家多言,又欲蓋彌彰道:“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