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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兒,在這里,茶壺還是熱的。”
金子韌抬眼看著眼前的這個木屋,只有一間屋子、一張床、一床被子。不過,旁邊還擺了一個衣柜。
他過去二話不說,就打開了衣柜。
周以泉不喜歡別人窺看他的*,更何況是他。
他過去快速的就把衣柜的門給關上了“你干嘛?”
金子韌已經看到里面有男士的西裝,還有女式的裙子。他掃了一眼這里,心里頓時就泛酸了
“你和甜甜經常來這里?”
周以泉沒理他,羅山可沒有金子韌這么多不規矩的想法,他環視著四周,覺得這倒也是個世外桃源。
“你和甜甜睡一張床?”
周以泉撇了他一眼,繼續無視。
這時,木門開了,夢馨拿著水果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三個人。這個木屋并不大,他們三個站在這里,顯然占據了大量的空間面積。
讓本來就壓抑的氣氛更顯的壓抑不堪。
她略略低下了頭,將手中的水果放在桌子上,扭頭就出去了。
金子韌快人一步,伸手就攔住了她“甜甜,為什么一聲不吭的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著急?”
夢馨不語,她沒有想到周以泉會帶著他過來。
“子韌哥,我只是想靜一靜,你先回去吧!”
“靜?笑話!我哪里不讓你清靜了?你清靜就可以不見我了,我是你什么人?你心里沒數,還是不知道?”
夢馨抬眸,這三個人中,就屬他最吵。
本來安靜的心被他無端的挑起,有些煩亂,她臉上帶著怒容。
可是,金子韌下一句話,又讓她有火發布出來。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
夢馨不服氣的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心里只有她,還擔心我做什么?”
這是她第一次以吃醋的口吻對他說話,金子韌本就是個不能受冤枉的,他兩眼隔著鏡片瞪的溜圓“甜甜,我說你就是沒良心,我要是心里只有她,還輪到你當我媳婦兒,我直接娶她不就行了。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是不是活這么多年都白活了?”
羅山眼神一抖,看來他不單單是對同事、患者這種語氣說話,就連自己的媳婦兒也這樣。
他有點搞不懂,自己百般寵著、護著,為什么走不進她的心里?而金子韌這么個暴躁、粗魯的產物,就能這么輕而易舉的攻破她內心那道防線?
周以泉看到夢馨不語,金子韌說話又刻薄,他有些受不了他的語氣,好在也是自己的妹妹。
他過去一手將金子韌推了后退數步,由于木橋是木頭一根一根鏈接的,金子韌有些踉蹌,可是他反應速度夠快,順手就抓住了旁邊的附屬物。
夢馨看到周以泉推他,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愛護他的心里,竟然快步過去扶住他。
“子韌哥,當心。”
這個舉動,讓周以泉生怒,他幾乎眉毛橫豎的對著夢馨。
夢馨在感受到他這股帶著寒氣的怒意之后,低聲道:“哥,我……”
“有病!”周以泉狠狠的拋出了這兩個字。
金子韌伸手將夢馨攬到了懷里“我看你才有病,甜甜,我們走,不理他。”他說著就把夢馨原路帶回。
周以泉無奈的笑出聲,伸手指著面前這對離開的人,擰眉不解的對著羅山“你說,天下還有比這個,更可笑的笑話嘛?啊?馨兒,居然看上他,他身上那塊肉值得人欣賞?活活氣死人節奏。”
羅山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了周以泉,自己拿了一杯。
“或許馨兒就喜歡他這樣的,他身上有我們倆個都沒有的氣質。”
周以泉冷哼:“我看他就是個祖宗,暴躁、傲嬌、自負,沒一點值得人欣賞。”
羅山喝了一口茶“可能是我們還沒有發現,丁醫生一直跟他相處了這么多年,死死的守著他不離開。若不是他要奪走馨兒,恐怕丁醫生會跟他結婚吧!”
“他這種男人死了算,喜歡他的女人多半沒安全感、心里缺愛。”周以泉說完這話,心里也驟然一觸。
夢馨何嘗不是這樣?
他就這么三下五除二的給他下定論了,他回頭看著羅山,眼中的意思早已意味明顯。
羅山徑直喝下了一杯茶“以泉,沒事。我們誰也不能主宰誰的人生,不是嗎?”他這話是放棄,是妥協,還是對他自己人生無奈的總結,他不知道。
周以泉真沒想到他做的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灑脫。
他兩步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相對無語,羅山只是淡然一笑,借勢順著周以泉的胳膊握住了他的手“我們依然是好兄弟,最好最親的。”
周以泉低頭點了點,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兩百萬的支票,塞給了羅山。
羅山接了過來“什么?”他看了一眼數字,即刻就還給了他。
“以泉,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事,先放在你這兒,你當我給你的?這是那個暴躁貨賣房的錢。聽說他把西橋桃李苑的四樓還有那套南洋星苑的房子都賣了,估計家里又給他拿了幾十萬吧,湊起來的,哼……還真沒想到,他竟然沒舍得讓馨兒把夢阿姨那套房賣了。心還不是那么無可救藥。”
羅山自然懂得周以泉的意思,他表面上說是放在自己這里,過段時間就成了給了。
他自然不會要,更何況是金家這個寶貝兒子掀了老底的錢。
他拿著捏了捏“以泉,你真的打算[放]在我這里?”
知己知彼,他們兩個默契的幾乎到了心照不宣的地步。
羅山點了點頭,塞到了口袋里。
“別指望著在還給他。”
周以泉放下茶杯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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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時,周以泉開車,羅山坐著有些不自在,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以泉,我沒什么損失,這錢……還是給……”
“不給”
羅山掏出來給他放到了車上“你不給我也不能要,拿我當什么了。”
周以泉開車目不斜視“誰說給你了?誰讓你自作多情的?自己的媳婦兒都守不住,還是個爺們兒嗎?”
羅山撇了他一眼:“馨兒,這些年總是被我們看著、管著,我想她也夠累的。活的也辛苦,好不容易有個自己喜歡的,我們為什么不成全她。愛一個人,干嘛一定要占有,何必要干涉她的人生,讓她自由自在的呼吸,過她想要的生活,不是正好嗎?”
“你還真偉大了一回,我對那個暴躁金,不感興趣,不抱希望。那是我妹!”
羅山抬眼看著車窗外的景色,一排一排的樹過眼如行云流水,他忽然覺得心情卻異常的清爽。
“以泉,這些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我跟馨兒的過去。其實她不像是我們想象的那樣,她也會主動,而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一味只是接受。
在她面對金子韌時,在她受到丁醫生和金子韌的傷害時,還有她曾經住在金家的時,其實我們都錯了,她有自己的思想。而且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在別人眼里,或者是在你看來,我們是最合適的那一對,感情的缺口,是別人看不到的。我能真切的體會到因為身在其中的那個人是我。
我曾經以為她小,就像是你說的她年齡小,在等等,等她長大了,她會明白誰才是她真正需要的那個人。
以泉,沒有馨兒,我們也是一家人,不是嗎?你別要求太完美,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就是喜歡替別人安排一切,不管別人愿意不愿意接受不接受,都非要按照你的意思來?我平時不跟你計較,當你是大哥,順著你就算了。可是你看看吧……
你自己也老大不小了,過了這個冬天,三十二了,你的感情還不是一片空白?沒得色彩。好歹我的感情,還能瞄上那么一兩筆,你呢?”
周以泉開車越開越覺得不對勁,明明剛剛他是說自己的?怎么說著說著就說到他身上來了?
他順手就打開了音樂,這種無語的模式。
羅山已經習慣了,他呵呵一笑:“唉,蘇樂樂最近對你怎么樣了?你這人就是喜歡逃避,人家好端端大姑娘,天天追著你,你居然無視?”
周以泉“……”
羅山見他依舊無動于衷,嘴邊劃出一抹詭笑“我啊……現在可是沒了馨兒,我們羅家你也知道就我一根小獨苗。責任重大啊~”
周以泉根本不理會他嘴里發出的長音。
“嗯,對了,聽說蘇樂樂來仁川了?嗯、、、”羅山撇了周以泉一眼,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忽然,周以泉來了個急剎車,將車停了下來,羅山若不是捆著安全帶,早就撞到前面了。
他透過玻璃看到前方什么也沒有,不解的對著周以泉“你剎車干嘛?”
周以泉關掉了音樂“你是不是失戀了就變得特話嘮?能讓我耳朵清靜會嗎?開車呢!”
羅山在對上他那個眼神時,就明白了,他舉雙手投降“大哥,我錯了,你繼續開。”
周以泉瞪了他一眼,啟動了車子,黑著臉。
羅山雙手抱胸佯裝睡覺。
周以泉開了一段路,忽然,覺得身邊沒了聲音,還有點不適應“喂!我告訴你,別打小樂樂的主意。”
本來他喂了那一聲,羅山不想理他,誰讓他剛剛又擺出大哥總裁的范兒出來的。結果,他后面這話,讓他怎么也裝不下去了,眼睛一睜。
“怎么?你不是不喜歡嗎?”
周以泉凸出的喉結咽了咽口水,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柔情。
“警告你一聲。”
羅山雙手撐著頭,長嘆一聲“我只是覺得蘇樂樂小朋友比馨兒,稍微活潑了那么一點點。”
他斜著眸子端倪了一下周以泉,果然那端臉色不是一般的差,無情地送給他兩個字“閉嘴!”
羅山肚子里都覺得好笑,他整天裝的若無其事的樣,看來在他骨子里說不定已經對人家丫頭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