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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陶是想拒絕的,但考慮到病房里的環(huán)境, 又沒有拒絕。
他住的是個單間,但是個非常小的單間。沒有沙發(fā),也沒有可供休息的床,只有一個挺大的椅子,但翟臨深這個個頭,肯定睡不開,坐著也睡不好。
于是虞陶往旁邊挪了挪,給翟臨深讓了位置。
翟臨深也不客氣,非常自然地躺下,然后把虞陶撈進懷里。
虞陶身體十分僵硬,不知道怎么辦才好。這種親密對戀人之間來講,是正常的。但對長回刺的虞陶來說實在太不適應(yīng)了。可既然他說了不后悔,那也不能太矯情。
別扭著別扭著,最后虞陶還是敵不過身體上的疲憊,睡了過去。
翟臨深看著睡著的虞陶,微微勾了勾嘴角——虞陶雖然話少了,也不愛笑了,但并不難相處,這也是個好現(xiàn)象。
次日,翟臨深早早地就醒了。虞陶可能因為身體原因,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早起。
翟臨深輕聲下了床,洗漱之后,坐到椅子上用手機找出公式來背。
梅滿芝提著早餐一進來,就看到在刻苦學(xué)習(xí)的翟臨深,心下也有些感慨,一來是翟臨深真的沒耽誤學(xué)校,他們就放心了,二來是虞陶能交到這么一個能照顧他、對他好的朋友,他們也很欣慰。
翟臨深這才想起來,虞陶醒了他還沒跟虞家聯(lián)系,為了不讓梅滿芝覺得他不負責(zé)任,他也不得不真中參假的說道:“阿姨,昨晚虞陶醒了,不過就醒了一會兒,醫(yī)生來檢查了一下就睡了。還有,虞陶恢復(fù)記憶了。醫(yī)生說沒什么問題,今天再觀察一天,沒事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梅滿芝的關(guān)注點完全在虞陶沒什么事,明天可以出院,以及恢復(fù)了記憶這件事上,所以根本沒在意翟臨深沒有昨天晚上就告訴他們,但表情有些擔(dān)憂。
“恢復(fù)了啊?挺好挺好,反正人沒事就好,我和他爸爸就放心了。這次真的辛苦你了,哪天有空,到家里吃飯,阿姨給你做頓好的。”
“好。”翟臨深也沒客氣。
梅滿芝打開帶來的早飯,道:“來來來,別等陶陶了,你先吃。”
“好。”翟臨深應(yīng)著,就坐回椅子上開始吃早飯。
梅滿芝則坐到床邊的凳子上看著虞陶。其他她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虞陶會不會像之前那么開心了,也不知道虞陶會不會又跟家里疏遠了。
她希望虞陶能忘記以前的事,開開心心的,就像最早的時候那樣。多交朋友,多笑笑,多說說話。可虞陶恢復(fù)了記憶,這些恐怕就難了。
虞陶初中那時候的事,她并沒有覺得自己的兒子有什么不好,歡喜男生她也接受,也沒覺得兒子覺得對不起他們。但虞陶心思細,又敏感,所以總在那個圈里走不出來,而且越陷越深。她也幾次想跟虞陶談?wù)劊萏找恢笔嵌惚艿膽B(tài)度,以至于最后心結(jié)越來越緊,找不到解開的那個點。
而虞陶失憶后,其實他們都挺感謝翟臨深的。如果沒有翟臨深,虞陶可能在學(xué)校的人際交往和生活上也不會那么快適應(yīng),更不會那么愉快地跟家里人一起吃飯。
而且她也聽虞數(shù)說了,翟臨深也喜歡男孩子,所以不會歧視虞陶。這也是他們最放心虞陶跟翟臨深做朋友的地方。而翟臨深也的確做得很好,對虞陶也是照顧有佳,他們做家長的也是感激的。
無論虞陶恢復(fù)記憶后是否會和以前一樣,她都希望虞陶不要跟翟臨深疏遠了。有翟臨深在,她相信虞陶也會慢慢恢復(fù)到原來的。
虞陶七點多醒了,梅滿芝還沒走。母親是最了解孩子的,只虞陶醒來的一個眼神,她就知道她的兒子,又回去了。
心酸、心疼,都有,但同時,也期望虞陶能慢慢開朗起來。為了這個期望,她也只能佯裝無事地跟虞陶說話。十句話虞陶能回一句長句了就不錯了,梅滿芝也只能在心里嘆氣。
看著虞陶吃完飯,梅滿芝才離開。
不多會兒,翟臨昭也過來了。
他來得正好,翟臨深讓他幫忙給老師打個電話請假,翟臨深今天想留在醫(yī)院陪著虞陶。
翟臨昭覺得也可以,讓翟臨深會校不學(xué)習(xí)怎么辦?還是跟虞陶一起,虞陶還能監(jiān)督他一下。
而虞陶的冷淡和少話,翟臨昭也沒在意,只以為是身體難受,沒什么精神而已。
“爸說以后家里每天會燉湯,給你們送學(xué)校去。”翟臨昭已經(jīng)把事情跟翟仕義說了。
“不用這么麻煩吧……”學(xué)校家里人也進不去,還得他每天出來拿,也挺麻煩的。
翟臨昭瞥了他一眼,“不是給你的,是給虞陶的。”
翟臨深:“……”
翟臨昭:“既然虞陶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好。”翟臨昭還要上班,翟臨深也自然不會留人。
走到門口,翟臨昭突然想起來,“對了,昨天有人通知你們今天去錄口供嗎?”
“是向津杰跟我說的。”
“嗯,今天不用過去了,那邊已經(jīng)打好招呼了。”
“好。”這不錯,也省得他們今天還要跑一趟了。
“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翟臨昭離開后,翟臨深坐到床邊。
“哪里不舒服就說,都確定沒事才能出院。”
“嗯……”虞陶靠在床頭,吃著翟臨昭帶的已經(jīng)洗好的草莓。他現(xiàn)在頭不疼了,也不暈了,食欲也就變好了。
翟臨深笑看著他,“以前你可是喂我吃水果的,今天不喂了嗎?”
虞陶愣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插了一個送到翟臨深嘴邊。
翟臨深滿意了,將草莓吃掉,“來聊聊?”
虞陶有些警惕起來,“聊什么?”
他怕自己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讓翟臨深不高興了。以前他可是不管翟臨深高不高興的,但現(xiàn)在,多少還是會在意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