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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重創的奈落根本沒法跑, 主角團這邊迅速確定位置一擁而上,除了因為血統而導致嗅覺過分發達的犬夜叉流露出了強烈的不適以外,其他人都已經拿著武器隨時準備上了。
之所以還沒有動手,因為把奈落打成重傷的清流, 抱著手站在最前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忽然幾步走上前, 彎下腰, 伸手捏住了奈落的下巴, 使勁讓半妖不得不抬起臉直視她。
主角團:!!!
海藻似的長發順著蒼白的臉頰散落,將這個世界攪得亂七八糟的半妖有著一副過于病弱的青年面容, 長眉鳳眼, 薄唇血色褪盡,他安靜而柔軟的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少女,纖長的眼睫不安的顫動了一下,神色脆弱的像是一觸及碎的琉璃。
“巫女大人……”他的聲音細微的像是幾乎要融化在風里, 這張狂陰邪的這家伙,什么時候擺出過這么乖巧溫順的模樣。
而像是非常吃這幾乎稱得上色誘的示弱一套似的, 清流頓住, 臉上流露些微怔忪。
“這張臉……”手上的力道突兀的增大,清流臉上的怔忪轉為嘲諷, 她以幾乎要把這張陰柔病弱系的面容捏碎的力度, 死死地掐著奈落的下頷, 看著半妖露出吃痛又惱火的神色, 冷冷笑起來,“還真是人見家一脈傳承的五官。”
將人見城少主吞噬的半妖,得到了那個青年的面容。
陰柔的、蒼白而病弱,和清流記憶里那兩張臉,幾乎毫無差別。奈落顯然還記得,哪怕被重傷到這個地步,也要勉力維持著這個人類的模樣,爭取哪怕一點生機。
可悲的人類啊,總是要握著虛妄的情感不肯放手,就算明知道是替代品也一樣。
——然后他就被清流按著腦袋砸進了地里。
那張臉被碎開的石頭木片之類的尖銳東西劃掉亂七八糟,粘稠腥臭的黑色血液從傷口里涌出來,清流砸完之后就厭煩的走開了,奈落慢慢的坐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液體,咯咯尖銳的笑起來:“薄情的人類啊……”他用那張可怖的面孔對著嚴陣以待的宿敵們,眼里滿是戾氣狠辣,晦暗的瘴氣從他身上猛然爆發,朝眾人襲去。
清流在村子后面找了條還算干凈的小溪,把手洗干凈。她捧起一把冰涼的溪水又松開,完全不擔心村子里的狀況,如果這種削弱狀態的奈落他們都還打不死的話,這個世界不如毀滅算了。
她在溪邊弱小又無助的蹲了二十分鐘,周圍的瘴氣散去,日暮戈薇一行人從那邊一路小跑過來,興沖沖的把清流圍住,看上去像是準備把她抱起來舉高高,又有點手足無措。
清流拍拍手站起來。
“十分感謝,朝日奈san。”戈薇捂著胸口深吸一口氣,對著清流笑的燦爛又明媚,“我們準備回現代吧!”
快一點安全的把對方送回現代,已經是戈薇能想到的,唯一能做的了。當然如果對方有別的需要的話,她們也一定會盡力做到。
“抱歉,戈薇。”清流退了一步,“我暫時還不準備回去呢。”
她垂了垂眼睛,又微笑起來,朝著另一邊房子的陰影,溫和的開口:“就算這樣,也不準備出來見我嗎?桔梗。”
“——!”戈薇吃了一驚。
比她更吃驚的是犬夜叉,他毫不懷疑的往清流看著的地方望過去,那一團陰影中,確實有身影浮動。
下一秒,高潔的如同冰雪的巫女,緩步從那走出來。她有著和戈薇一模一樣的秀麗面容,截然不同的冰冷氣質并不會讓人將她們混淆。
這大約就是太陽和月亮的區別了。
桔梗凝神望著清流:“……姐姐。”
“好久不見,桔梗。”清流撫掌而笑,目光柔和的望著面容年輕的巫女,“我還在想什么時候能見到你呢。”
這時候誰也不會懷疑她們是不是師徒了,清流注視著桔梗之時,那種慈和而溫柔,帶著長輩的包容的目光,一眼就能看出來。
“戈薇小姐,感謝你送我到這里。”
既然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清流立刻就輕松起來,她先拉住桔梗的手,才對著戈薇說道,“我和桔梗就先離開了。”
“誒誒誒——”戈薇驚訝的看著她,“清流小姐不回去了么?”
清流只是笑。
“那么,再見,犬夜叉。”
最后對著躊躇的半妖點了點頭,清流拉著桔梗轉身離開。
桔梗抿著唇,好像還有點恍惚。她能感受到牽著自己的手上傳來的體溫,目光所及處束起的黑發隨著步伐一晃一晃,少女偶爾會回過頭對她笑一下,帶著最熟悉的笑意。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這個人了。
她們倆的最后一面,是在冷戰的時候,連一個微笑都沒有給對方。
桔梗以為她回家了。可是那個付喪神卻說姐姐被妖怪殺了,而奈落——那個半妖,也是得意洋洋的,將‘最強巫女’最終死于他手的消息,大大方方傳揚出去。
“姐姐……你還活著么?”桔梗問道。
“是呀。”
可是我已經死了。
這具身體,以陶土捏成,所有的記憶,都來自于那一小塊靈魂。而支持她行動的,是由死魂蟲帶來的,來自死者的死魂。
巫女閉了閉眼睛,淚水突兀的涌出來,在少女的掌心濺開一朵小小的水花。清流無措的接住她的眼淚,啊呀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著這可不行。
至于什么不行,她又不肯解釋。
只是夜幕降臨的時候,清流帶著桔梗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村子,一本正經的用游歷中的巫女這個理由,向村民要來了快要荒廢的神社的使用權。
住下來的第一天,清流就驅散了桔梗周圍所有的死魂蟲。但是奇跡般的,桔梗沒有出現任何不適應的情況,就好像她本來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樣。
“你在胡說什么呢。”面對桔梗的困惑,清流咬著牙,恨鐵不成鋼的戳著她的額頭,不小心用力戳紅了又心疼的吹吹,“你本來就是活生生的人嘛。”
桔梗抿唇。
她們倆就這樣在這個村子里居住下來,這個偏僻的地方,連妖怪都好像懶得涉足。桔梗每天需要做的,就是打掃神社,料理神社后面那塊小小的被清流開墾出來又丟開不管的菜地,或者替村子里的村民治療頭疼發熱的小病。
清流呢,和以往沒有什么不同。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懶洋洋的起來,就算穿著一身端肅的巫女服,頭發再也沒正經的束起來過,除了料理一下午餐晚餐(早餐起不來),就是負責和村子里的孩子們玩成一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