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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被眼前男人的目光看得一滯，男生下意識立刻反駁，“你那點兒事全中國的人都知道了好嗎？監(jiān)獄里有個姘頭不說，出來又傍上一個地產(chǎn)商，現(xiàn)在又換了一個？哼，你一個大男人被人干也不嫌惡……”

未說完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對面的蘇郁眼神發(fā)寒，那冰冷的目光像是帶著寒刺，瞳孔黑得瘆人，“我叫你閉嘴，”蘇郁森冷的聲音低低響起，他朝那男生走了一步，對面人下意識后退一步，他又走一步，逼視著那人冷聲道，“我警告你，別惹我。”

“我、你……”男生被他的氣勢和話音嚇到，心里發(fā)顫，面上卻努力維持著，口不擇言，“你、你他媽想干什么？一個雞還不讓人說了？你個死同性戀，賣屁股的賤……”

話音被一只有力的拳頭生生截斷住，蘇郁陰冷的眸子里帶著一道可怖的光，男人一語不發(fā)，拳頭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中他的肚子，那一拳幾乎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頂出來，疼得那男生慘叫了一聲，重重摔倒在地。可他還來不及動彈，就見那看起來瘦削的男人一眨眼便欺身到眼前，又舉起同一只拳頭對準(zhǔn)了他的腦袋。

“不、不要——！”

耳邊一道勁風(fēng)呼嘯而過，然后是重重的砰的一聲響起，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蘇郁面無表情的臉，那雙眸子冷得像是寒潭，單只看一眼竟讓人毛骨悚然起來。蘇郁的一拳狠狠砸在了他耳邊的地板上，男人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垂下身子，唇湊到他耳邊，他本能地縮緊身子，嚇得全身都僵住了，可耳邊蘇郁冰涼的聲音讓他一瞬間如墜冰窟。

“不錯，我是被男人上過，不過你別忘了，”蘇郁低低的聲音像是魔魅的低語，他冷笑著，字字說道，“我也殺過人。”

說著，他舉起血淋淋的拳頭，再沒看那人一眼，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男生僵硬地躺在地板上，過了很久才動了動脖子，朝著蘇郁離開的方向看過去，眼里是怨憤的目光。

蘇郁在洗手間把手上的血洗凈了，忍著疼，用一邊的紙巾裹住受傷的手，而后抬頭看向面前的鏡子。鏡子里的少年蒼白消瘦，可那雙眸子暗得像個厲鬼，毫無生氣。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終于閉了閉眼睛沉默了良久，而后慢慢睜開眼。

按照陸琛說的走到走廊盡頭，他把衣服往下拽了拽，盡量把手掌擋住，然后他微微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神色平靜了，這才輕敲了敲門。

“請進(jìn)。”

推門而入，屋子里只有陸琛和另一個花白胡須的老人，蘇郁猜他就是那個教授，努力鎮(zhèn)定了心緒，咬咬嘴唇，而后朝那個人鞠了個躬，“教授您好，我是蘇郁。”

“哎，你好你好，”老頭子挺熱情，還站起身朝他走過來細(xì)細(xì)打量他，“小伙子跟報紙里一樣，長得真精神。”

蘇郁尷尬地扯扯嘴角，笑得勉強。他用余光朝陸琛看過去，卻見男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盯著自己的手，他下意識把受傷的手背到身后去，隨著老教授坐到一旁。陸琛只看了一眼沒說什么，又恢復(fù)了一貫淡定的表情，“王教授，蘇郁他是有天賦的，就是被耽擱了，您可以隨意考考他。蘇郁你也是，別緊張，有什么說什么。”

蘇郁唔了一聲，點點頭。

老教授哈哈笑了聲，和藹道，“聽陸先生說你是想攻作曲是吧？”

“是、是的……”說到學(xué)業(yè)了，蘇郁又略微緊張起來。

王教授安撫道，“我也不跟你說虛的了，我這兒的確有幾個特招生的名額，但也不是隨便給出去的，你得亮點真本事，我也好往上交代，對不對？”

蘇郁眨了下眼睛，點點頭。

“這樣吧，我出一個題目，也實際一些，你就以‘天邊’這兩個字為曲名，隨意發(fā)揮，兩天后給我一首曲子，我看看你的水平?jīng)Q定要不要你，怎么樣？”

蘇郁沉默，墨黑的眼睛里有什么光芒閃動。陸琛忽然覺得意外，蘇郁沉默的時候很多，但大多是因為不想解釋不想爭辯，亦或是為了忍耐，而現(xiàn)在沉默的樣子是陸琛從未見過的，那種陷入認(rèn)真的思考，眼神靈動的模樣，竟漂亮得讓他有些失神了。

老教授等著他的回復(fù)，大約過了十分鐘，蘇郁終于抬起眼睛，嘴角的笑容自信而迷人，“不需要兩天，我現(xiàn)在就給您答復(fù)。”

蘇郁站起身，朝教授鞠了一躬，認(rèn)真誠懇地說道，“我也跟您老實說，我不會任何樂器，但是如果您收我做學(xué)生的話，我一定會認(rèn)真學(xué)習(xí)的，所以現(xiàn)在沒辦法演奏給您，我就給您唱一首吧。”

老教授十分的意外，甚至可以稱為驚訝的表情看著眼前漂亮的男孩子，他有一雙充滿靈氣的眼睛，而唱出的第一句歌聲，那種略帶沙啞的低柔嗓音，竟聽得他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