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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么忽閃忽閃的,很能迷惑人。白椴當時在我們這片兒的名聲很大,張源說是“僅次于我”,可我覺得白椴揍人那股狠勁兒絕對在張源之上。不過白椴那時候的戰斗力提升得挺無恥,仗著他爸是軍官,每次打不過別人的時候就打電話從自家部隊里叫人。而那些兵們一個個都是練過擒敵拳的主兒,出手哪兒還有敗績的。但據說有次白椴搬救兵的時候讓他爸給發現了,他爸撂下電話就直接開著軍車到場子上來,硬從對手面前把白椴給拖回去了,還罰他在搓衣板上跪了一天。張源每次說到這段都特解氣,就跟把白椴從場子上拖下來的人是他似的。
跟我和張源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郭一臣,快升上高三的時候交了個女朋友叫喬真。初見喬真時我非常驚訝,因為世上難得有這般明麗照人的女子,五官深邃又嫵媚,讓人想起海倫。但后來因她而起的一場又一場風波讓我堅信,她絕對就是那妲己轉生的紅顏禍水。
在這里我要說一下劉肇青,就是那個當年在游泳池邊上踩我游泳圈的人,白椴十多年的貼心小跟班。那混小子小時候奇胖,人稱劉胖子,長大之后瘦了下來,竟還長得人五人六的。劉肇青天生一副桃花眼,沒事兒喜歡亂放電,勾引良家婦女。劉肇青比張源和白椴矮一級,和喬真一個班,對喬真的肖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喬真還沒跟郭一臣好上的時候就跟蒼蠅似的一天到晚在人家跟前晃。為這事兒我沒少提醒過郭一臣,但一臣說沒事,他對喬真挺放心。
我初一暑假的一天,我正在家里抄作業的時候張源打電話過來,我問他什么事,他聲音悶悶地:“七點在體育館,你來不?”
我愣了一下,一時找不到張源說話的重點,半晌后我才反應過來,問他:“跟誰啊?”
“白椴。”他挺簡單地回答我。
“什么?!”我一驚,“你們怎么回事兒……”張源和白椴雖然看上去不共戴天,但在我的印象中,這兩人自從那次游泳圈事件之后就沒再動過手,一晃這還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非子……”張源的語氣里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喬真出事兒了,跟劉肇青。”
那天我和張源、郭一臣在石棚巷口會合,帶了七八個人挺進體育館。走的時候我見張源偷偷摸摸地往身后藏東西,我把他拉到一邊,扯過來一看竟是一把三棱刮刀。我不由看他一眼:“你這是什么意思?”
張源頭一偏:“我就是帶著防事兒。”
我不信:“平時你只帶鋼管的,今兒是怎么回事?”
張源不說話了,臉色陰沉得緊。
我心里一沉,急急扯住他:“說話啊,啞巴了?”
“你知道白椴也帶刀……”
“他那刀沒開刃兒!”我急了,扯著張源亂叫。“告訴我你怎么回事兒?平時你不這樣的!”
張源擠出一個笑容:“我就是防著,沒事兒,真打起來我護著你。”
我愣了愣,問道:“不就是個妞么,你至于么?又不是你的人。”
他看我一眼:“你什么意思?”
“該不會……你該不會是喜歡喬……”我話還沒說完,張源就一掌跟我掄過來了:“誰他媽叫你胡說了?!”后來他見我捂著腦袋沒說話,又加了句,“反正這事兒我非去不可,你要是擔心……就別去了。”
我不由瞪著他,他也瞪著我,我們倆大眼瞪小眼。
“日你媽,走!”我起身一拽張源,“但你要是敢先動刀,老子回來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