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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腔解剖的時候死者□里面有胎兒,發育到五六周左右。這一點很關鍵,死者未婚,現場沒有暴力入侵現象,情殺的可能性非常大。陶佳寧推了推眼鏡,說當然,這些是偵查機關負責的事兒了,我們只管鑒定。
我壓住火,問他:那胎兒你們鑒定了沒有?
陶佳寧笑了一下,說公安那邊倒是送了好幾份樣品來讓我們測胎兒的生父,其中有一份是吻合的,不過我們不知道是誰的。
我覺得腦袋一陣暈,差點就要站不穩了。我想跟自己說不一定就是鐘垣呢,萬一是別人的呢,可這說法連我自己都懷疑得不得了,鐘垣那畜生在男女關系方面從來都讓人吐血。
白椴過來拉拉我:別想了,要不我們今天先回去?
我一咬牙,站著沒動,對陶佳寧說:當時公安送來樣品的STR圖譜你這兒還有沒有?
陶佳寧說有啊,這種東西永久存檔的。
我把袖子一挽,心一橫說,抽我的血,做個STR出來我自己看。
沒想到陶佳寧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笑嘻嘻地伸出手:行,六百塊,明天就把報告給你。
什么?我一愣。
對嘛,我看在熟人的份上才收你六百塊,外邊的人要一千;就一千都便宜了,正規的DNA鑒定要兩三千。陶佳寧仍舊笑嘻嘻的,放心,我不跟我的老板說,鑒定結果我更不會說,這是職業道德。
我腦袋一懵,心想你他媽堂堂博士生干這勾當,太太太可恥了,社會主義的蛀蟲。最后我還是摸了六百塊錢給他,說一定要圖譜,要全套。陶佳寧說不行,全套就九百,我跟他吹胡子瞪眼睛半天,七百五成交。
走出鑒定中心大樓的時候,我才覺得心里有點兒空。
你說我他媽這么巴巴地是在干什么呢?
我把白椴送回李學右那兒,李學右大概是看出了我們之間有點兒不對勁,問你不請白椴吃個飯再走?他今兒可是圍著你跑了一天呢。白椴連忙說不了,你忘了?晚上我還要到輪轉科室去值班。李學右反復端詳我們兩個,終究也不好說什么,說了幾句讓我注意身體的話就讓我回去了。
我渾渾噩噩地走出教研室,突然覺得看見什么東西都煩。樓下小賣部有個年輕小姑娘天天倒扣著個痰盂頭站在柜臺后面描煙熏妝,平時看著還挺順眼的,今天見了竟然想上去扇兩下。
我覺得我全身都竄著股邪火,沒個地方宣泄。我低估鐘垣了,這畜生在我心里面的位置太重了,真他媽太重了。
晚上我媽的律師唐睿打電話來,說新協和的工程定了在下個月十一號拍賣,問我有什么打算。
我說我能有什么打算,邱羽山現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