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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宮燈照出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將夜里的王宮點亮成吉祥的紅。澤兒坐在梳妝臺前,被幾個宮女簇擁在中間,忙忙碌碌梳妝打扮。玉釵環佩珠光寶氣,閃著誘人的光,串聯起夢幻的色彩。但這番景色似乎并不令她愉快,不斷偷偷往門口投去焦急的目光。
王二借著采買出宮的借口,去醉仙樓打聽消息。她心中計算時日,王二早就該回來了,可如今她都快收拾妥當,怎還沒見到他蹤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陣漸響的腳步聲。澤兒屏氣凝神,仔細聽了聽。這步子的聲音很統一,不像是宮女或太監趕路,更與宮里守衛行進的聲音不同。她覺得有些奇怪,想不通有什么人能在這時候闖進來。
但很快,一聲聲驚恐的尖叫由遠及近朝她逼緊,嚇得澤兒一陣陣心慌。宮里一定發生了什么事,而這些陌生的腳步斷然與這脫不了干系。敏銳的直覺催促著她趕緊離開這里,澤兒不顧眾人驚異的目光,只讓他們迅速散去,她吸了口氣,偷偷躲到隱蔽的柜子后,只身查看情況。
一隊重甲的兵卒舉著火把長驅直入,領頭的是個個子小小,蓄著一撮胡子,腰上佩刀的男人。他往四周看了一圈,像是在搜索什么目標。但空無一人的房間顯然沒能令他滿意,只聽他喊了一聲,隊里站出來一個壯士的小兵,聲音洪亮地說道:“之前抓了幾個宮女,都說那丫頭在這!”
小個子男人摸摸摸下巴,思忖道:“無妨,宮里的禁衛早就被我們殺得差不多,俞將軍又帶著大部隊直驅養心殿,王二也被抓了,陰齊縱使真是真命天子,今晚也小命難保!”
“校尉大人,那現事是要再找人?”
“再找一遍,若找不到那個丫頭,我們就趕去與俞將軍匯合邀功。再說俞將軍不是還要割了他...那個東西?!?
“真假的!那不就是個閹人王上了!哈哈!”
“小聲點,城門的兄弟已經過去看戲了,我們也得抓緊點!”
話音剛落,數人遍粗暴地翻箱倒柜,找尋著每一絲角落。躲在暗處的澤兒拼命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她透過小小的縫隙觀察著這群人的動作。所幸他們把大部分心思用來惦記后續賞賜,只破壞了房間,便重新列成了一隊。
“找不到?找不到就把這里燒了!”
一聽到校尉的命令,幾個人便將火把仍在地上,揚長而去。赤紅的火苗慢慢燃起,澤兒屏住呼吸,等堅持不下去,才鉆出來脫下紅色的嫁衣。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被掃蕩一空的門廊,躲在假山石里,遠遠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腦中回想著方才那段恐怖的對話。
她只聽說俞鋒接管兵權后,排擠了不少俞霖的手下,而這人必定與俞鋒關系非常,才會被單獨安排來尋找自己。除此以外,澤兒腦中一片混亂,她擔心王二,又掛念陰齊,可眼下自己卻無力為他們分憂。
她想救人,卻遍尋不到可以施救的方法。別說去養心殿,俞鋒一定會想辦法找到自己。她手無縛雞之力,如今自保已是困難重重。保不準這個小個子的手下遇到被她喊退的宮女太監,早晚都會將她供出來。
澤兒心里越想越急,可現在的局面已是將她推進了死胡同。眼下宮里絕對留不得,她決心先找個法子溜出宮再說。澤兒回想起這些人來時的路徑,決定冒險沿著他們走過的路摸出宮門。
令她高興的是,返回的路上不見人影,只見火海下的一片焦土。這景象讓澤兒恨得牙癢癢,卻又無計可施。她一路小心翼翼,終于趕到了宮門的出口。
俞鋒像是急紅了眼,門口并未安排留人看守。澤兒松了口氣,卻還是觀察了一陣才踏了出去,隨即一路狂奔逃離王宮。等她終于跑到主街,眼前熙熙攘攘,車水馬龍的太平景象,似宮里突如其來的變故與他們隔絕一樣。
她茫然地站著,街頭流浪的記憶喚起了她的恐懼,令她想起最后一次見到王二時,毫無根據的推測。澤兒咬咬牙,看向主街遠處燈火通明的一處。紅色的燈籠高高掛起,卻與宮里有著極不同的含義。
她快步跑去,醉仙樓的招牌掛在金碧輝煌的門樓上。門口攬客的妓女見到她這樣年紀輕輕,卻奇裝異服的姑娘頓時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把她往外面趕去。澤兒心里一急,抓下頭上的金釵扔在地上,被這等貴重首飾吸引的女人們,立刻忘記了她,不顧一切搶作一團進去。澤兒瞅準空擋,敏捷地鉆了進去。
醉仙樓里一派燈紅酒綠,鶯鶯燕燕的景象,女人脂粉的香氣與酒香交織在一起,著實令人陶醉。尋歡作樂的人客見到澤兒,不由對著這個可能還未成年的女娃多看了幾眼。澤兒一路踏上到鋪著華貴地毯的戲臺,打量一圈,孤注一擲地喊道:“我找林公子!他人在哪!”
人群霎時安靜了,很快又爆發出一陣笑聲。有個挺著肚子,醉醺醺的男人舉著酒壺走到澤兒腳下,半醉半醒說道:“林……林公子,包了我們月姑娘……你,你個黃毛丫頭,胸脯都沒……嗝,幾兩肉……”
很快,又有人接話道:“小丫頭急得衣服都只穿了一半,是林公子看到你脫光光,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