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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自己已經習慣了余的舉動，否則他一定會分心不已，也還好只有他看得見余，而別人看不見。

在做到文言文的時候，徐子爍有點卡殼了。

“坐，這里是被判罪。”余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徐子爍皺了皺眉，飛快地寫下答案。

余輕輕地笑了起來，徐子爍頓時臉漲紅，尷尬蔓延。這個字他總是錯，而且他永遠都記不住是什么意思。

余舔了舔徐子爍的耳朵，給他紅彤彤的耳朵降溫。

徐子爍無奈，繼續做題。

作文是材料作文，徐子爍靈活地轉著手中的筆，思考著該怎么立意。

“抓關鍵字啊，笨蛋。”余輕輕地咒罵聲再次響起，“而且往大方向看，國家……社會……”

徐子爍頓時茅塞頓開，在試卷上寫了點提綱，然后開始動筆寫得飛快。

余看著徐子爍放開了自己的手，站在了一旁，徐子爍現在全神貫注，他不想打擾到他。

監考老師的身體從余的半透明的幽靈體里穿過，余舉起自己的手握成了拳頭又放開，重復了好幾次這個動作后，淡淡地笑了，視線回到了徐子爍的身上，眼里充滿著溫暖。

第一天上午是語文，下午是數學，中間隔了好幾個小時可以休息，但是徐子爍的家有點距離，所以他也就不想過度地勞累，找了一家KFC坐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高考的氛圍，今天這家KFC很安靜，就連廣播里放得也不再是搖滾或者讓人心情亢奮的歌，而是舒緩心情的純音樂。

KFC里面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放言望去大多數是不回家的學生，有的正三個一伙，五個一群的低聲討論問題。

徐子爍隨意買了點吃的東西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余就坐在他的對面，單手支撐著下巴，目光溫和而堅定。

徐子爍拿出數學的復習資料，把所有的公式都看了一遍，記了一遍，默了一遍。

“你一個不感覺孤單么？”余看了一眼整家KFC，只有徐子爍一個人是單獨地坐著的，其他人都是好幾個人在一塊兒，有的甚至在兩三個桌子間來回地輕手輕腳地跑著。

“不是有你在么？”徐子爍看著試卷，頭都沒抬，下意識地回答著。

余的嘴角勾起，現在的都在往好的趨向發展，雖然過程比較慢，但是至少在他的掌握中，已經夠了。

但是無論余是鬼是妖還是其它什么的，他都不是老天爺，老天爺要玩弄你，你也只能乖乖地接受著他的游戲。

“請問，這里有人嗎？”一個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生斜背著一個粉紅色的挎包，一只手里抱著一疊資料，一只手里拿著一個餐盤。

徐子爍看了一眼坐著的余，點了點頭，滿懷抱歉的說，“有……”

余的嘴角又往上勾了勾。

“啊，早知道我就早點來了，現在都沒有位子了。”小女生一臉的失望，小小的嘴嘟起著。

徐子爍突然感覺一陣愧疚，本來就他一個“人”占了應該四個人坐的位子，的確是有點不應該。于是只能把抱歉的眼神投向了余，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余沒有說話，只是淡然地起了身直接穿過桌子，坐到了徐子爍的身邊，眼里的目光冷了冷。

徐子爍是一個好心腸的人，余知道，但是突然降低地溫度讓徐子爍不安，他不敢做出什么奇怪的舉動，因為現在又一個陌生人看著他。

徐子爍瞄了一眼余放在桌子下的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便放開了，那是一句無聲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