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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你又硬了，要我幫你嗎？”

最后出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Bucky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帽子，圍巾，手套和短筒軍靴。鼻子嘴巴都被圍巾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Steve還是穿著他的皮夾克，也戴上了一頂黑色絨線帽。他一定是昏了頭，即使像這樣裹成帝企鵝的Bucky他也覺得英俊又可愛得要命。

而且Bucky最近越來越習慣對他露出那種熟悉的笑容。表情，語言，也變得越來越生動。至少和Steve在一起是這樣。

雖然記憶仍殘缺，Steve看著他的時候也會有一切都完美的錯覺。

平安夜的曼哈頓既精致又滄桑。高聳的金碧輝煌的建筑，童話般的櫥窗和燈海，街頭管弦樂隊還有唱詩班，救世軍們擦身而過。迎面緩緩駛過來的古典馬車讓Bucky稍微駐足了一下，于是Steve也停住，陪他一起站在寒冷冬夜里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Bucky的右手沒有戴手套，與Steve交握著。

戴著彩虹帽子的小女孩咯咯大笑著從他們面前跑過去，差點撞上Steve的腿。Steve彎腰撿起地上的糖果手杖還給她，對她微笑。

“你的戒指呢？”

Bucky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饒有興致地問。

當Steve轉過身的時候感覺有一點冰涼的東西落在他的臉上，然后是手背。漸漸的越來越多。附近有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光影流轉，不斷變幻的色彩映著Bucky的側臉。Bucky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因為有一片雪花沾到了他的睫毛上。

周圍的物體和空氣照樣是流動的，而且喧嘩，但Steve仍然恍惚的覺得世界仿佛靜止了幾秒鐘。

“不，你不能打亂我的計劃，我們要按步驟來。”

最后Steve說。

他笑著將Bucky的帽子再往下扯，幾乎蓋住眼睛。Bucky用同樣的動作回敬了他。

“你的步驟是倒著來的嗎？”

好吧，這一點Steve真的沒法反駁。他努力做出鄭重的表情，最后只能低頭用手抵住嘴唇假裝咳嗽來掩飾傻笑。Bucky顯然也想維持酷酷的狀態，但是他太習慣被Steve的情緒影響了，那雙眼睛里閃爍著灼亮又溫暖的光澤，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更鮮活。

“下雪了，Bucky。”

Steve猜測這算不算又一個好的進步，Bucky還沒有對紛紛落下來的雪花表示出慣有的反感和負面情緒。也許是四周的氣氛感染了他，也許是因為……

當Bucky伸手抓住他的夾克下擺，整個人貼過去用冰涼的嘴唇貼上Steve的，和他接吻，Steve覺得耳朵里一陣輕微的嗡鳴過后世界再次安靜下來。他仍然站在那里，閉上眼睛，兩手捧住Bucky的臉將這個吻加深。

曼哈頓的街頭漸漸雪花紛揚。這讓人們更興奮了。

“我們可以不去那間餐廳。”

Bucky的額頭抵著Steve的蹭了蹭，他的嘴唇現在已經變得又濕又熱。“我們買兩份漢堡坐在那棵樹底下吃，到處都是音樂，你可以把戒指塞在熱狗里面遞給我。”

Steve笑。

“你餓了嗎？”

他的手掌滑下去，隔著一層層衣服去撫過Bucky的肚子。然后抬頭張望了一下。

“等我幾分鐘。”

他讓Bucky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休息，轉身跑到不遠處的快餐店去買了兩份蘑菇芝士漢堡，那是Bucky最近偏愛的口味。他當然不會把戒指塞進熱狗里，那簡直就是……好吧，Bucky已經跟著二十一世紀的家伙們學壞了。

當他抱著紙袋回到原地，長椅上是空的。

“Bucky？”

Steve的腦子里有一瞬間空白，這不在今晚的任何考量范圍以內。兩分鐘，最多兩分半。而且Bucky從來不會做出故意讓Steve擔心的事。他沒有學壞，他一直都是最乖的。

“Bucky！”

Steve開始用最快的速度在附近人群里穿梭著尋找。他仍然緊緊攥著那個裝有食物的紙袋，如果下一刻就看到Bucky的臉而他卻兩手空空，Bucky一定會失望的沖他撇嘴。

人潮依舊熙攘，孩子們的笑臉和路邊櫥窗里的絢麗彩燈，四周雪花像漫天紙片一樣快樂地飄灑下來在地面上越積越多。

一陣深濃的恐懼感抓住Steve的心臟。

他漸漸停下了盲目的奔跑。最初的慌亂和無措在強大職業本能的驅使下開始被另一種更理智的情緒替代，盡管那更殘酷。Bucky的身上沒有攜帶任何通訊設備，在幾個月前，Bucky就被剝奪了玩手機游戲的樂趣。

他撥通了復仇者專用的線路頻道。

“Tony，我需要你的幫助！”

在另一頭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Steve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