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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醒過來，獨自經歷了每一個艱難的環節————迷茫，忍耐，自我審視，堅持和妥協，疼痛，未知，人群中孤寂，漂浮，到沉淀，到再次遇見Bucky之后燃起的熾熱希望。

漫長的孤獨后他再一次擁有了Bucky幾乎長達一年的日夜陪伴。他們接吻，做愛，分享彼此的一切但是Bucky從來沒有開口叫過他的名字。

他看見Bucky的視線移向窗戶，被外面的光線刺激得瞇了一下眼睛，于是他本能的站了起來，走過去想要幫他拉上窗簾。

“今天幾號？”

Steve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意識到Bucky正在問他一個問題。

那么剛才，的確是現實中的Bucky對他說了那句話，就像很多年前陪在他身邊與他互相交付后背的那個Bucky一樣。

一種強烈的炙熱感沖刷過Steve的全身，令他簡直想要跪下來親吻這個國家的每一寸土地。他集中精力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出這個簡單的問題，而且聲音微微顫抖。當他看到Bucky再次投向他的視線，那里面蘊含的東西讓Steve幾乎立刻就領悟了他在想什么。

“我記得以前這個時候，還很冷?！?

Bucky又看了一眼窗戶外面。刺眼的陽光正在慢慢變得柔和，紐約市的上空很快就會被夜色籠罩。

“對。”

Steve低聲喃喃，站在半開的窗簾附近，有點怔忡的看著仍然躺在枕頭上的那個男人?！叭蜃兣?，這是一個棘手的環境趨勢，人們每天都在想新對策，各種提案，Bucky...”

他似乎哽咽住了。

然后他終于走過去跪在了床邊，讓Bucky的視線能夠和他平行，距離近到他一伸手就能把對方緊緊抱在懷里的地步。但他并沒有那么做，他只是用手捧住了男人明顯瘦削的臉，就像他在平安夜的晚上站在曼哈頓街頭曾經做過的那樣。

Steve將額頭貼上Bucky的，手指反復摩挲他的后頸。

“所以今天都沒人幫你慶祝嗎？”

Bucky的呼吸濕熱，隨著他說話的頻率不斷的燙在Steve臉上。Steve無法自控的開始用嘴唇蹭過以他現在的姿勢所能碰到的Bucky的任何一部分。臉，嘴角，溫暖又有著一點粗礫胡茬觸感的下巴和脖子。

“他們會在另一個日子幫美國隊長慶祝，你知道的。沒人會記得今天。”

Steve微喘著低笑，胸腔里被某種膨脹的情緒塞滿，快要爆開。而那不全是單純的愉悅和感激。他不想去探究這一切到底是怎么發生的，他沒有多余的精力去考慮這些，至少目前，絕對沒有。Bucky記起了他，記起了有關他的一些重要又私密的東西，再沒有比這更幸運的了。

“生日快樂，Steve?！?

Bucky看上去仍然不太有精神，在和Steve進行了一小段是否該在蛋糕上插蠟燭以及其他一些漫無邊際又傻兮兮的對話過后，他的聲音變得睡意濃重。

“他沒有長兩個腦袋對嗎？那個人，說他也許會有一條……”

“他非常健康，Bucky?！?

“金屬手臂……”

“你睡醒了就能看見他了。他很漂亮。”

這是我有生以來收到的你送給我最好的一件禮物。在Bruce

Banner告知他那個殘酷的消息之前，Steve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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