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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涼回頭,看見李妙妙拿著一瓶紅花油走到床邊,沖盛風甜甜的笑著。
察覺到夏涼的目光,李妙妙上前一步蹲下,半蹲在盛風臉跟前兒,只留給夏涼一個后腦勺。
夏涼居高臨下的看著兩顆湊在一起的腦袋,沒吱聲。
李妙妙驟然湊近,盛風不耐煩的皺了皺眉:“紅花油給娘娘就行。”
“娘娘?”李妙妙愣住,隨即反應過來什么,回頭不可置信的盯了一眼盛風。
他對女孩子從來都沒什么耐性,心情好了連名帶姓的喊,心情不好統(tǒng)一都稱“喂”。
記不住名字的就更多,她們都叫“那個誰”。
認識他這么多年,這還是李妙妙頭一回聽見他這么親密的叫一個女孩兒。
而且,“娘娘”算是什么昵稱?
這樣稱呼她,豈不是把自己的姿態(tài)放的很低了?
盛風這是著了魔了?
“喂,沒聽見?”盛風看李妙妙呆呆的蹲在自己眼前,更煩了。
李妙妙讓他吼得身子一顫,咬住了下唇。
看,這才是他日常對女孩子的態(tài)度。
過去她總是安慰自己,不必介意這些細節(jié),因為他對誰都是一樣。
可現(xiàn)在,終于有了個不一樣的。
那個人卻不是她。
李妙妙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又落下幾滴眼淚來:“風哥,我們……”
看著她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樣子,盛風眼睛里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
“我上次說的還不夠清楚?”他咬著牙說。
李妙妙愣住,想起上次在五班教室盛風說的那句話,那天的事,他真的已經知道了?
李妙妙嘴唇有些顫抖,但還是不甘心的垂死掙扎:“可是你答應我的……”
盛風嗤笑一聲,涼涼的瞪她一眼:“我弟弟只是年紀小,他不是啞巴,也不是傻子。”
李妙妙終于說不出話了,她僵硬的蹲在床邊,低垂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的落在膝邊的粉色裙擺上。
“你早就知道了嗎?”她哭的有些哽咽,半晌才囁喏著問了一句。
盛風懶得看她,閉上眼睛,從喉嚨里“嗯”了聲。
“那你為什么……”
“因為你父親。”盛風打斷她,睜開眼睛看著李妙妙:“還要我說嗎?”
李妙妙臉色驟然蒼白如紙,她轉身就要跑出去,盛風又喊住她:“喂,紅花油。”
李妙妙腳步頓住,把紅花油塞進夏涼手里,捂著嘴哭著跑了出去。
坐在旁邊圍觀的夏涼一臉迷茫:“她父親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 風哥哥:要推油了要推油了!好激動!
夏娘娘:……
第25章
“她父親是烈士。”
盛風說完, 朝夏涼努努下巴:“給我搓紅花油啊。”
夏涼聽的愣住, 一時沒反應過來他那使喚人的語氣,揭開他腰上的毛巾,開始輕輕的幫他搓紅花油。
盛風是真心不愛說話,但這會兒, 女孩子軟綿綿的手在他腰上來回揉搓,紅花油帶來的熱度讓他自腰部開始,漸漸渾身燥熱起來。
如果不說說話轉移注意力, 他恐怕能把自己憋死。
真是……甜蜜的折磨啊……
“姥爺退休前, 他是姥爺?shù)南聦佟!笔L一邊回憶,一邊講故事般跟夏涼說著那些陳年舊事。
他說的很簡潔,沒有過多的細節(jié)描述,但架不住夏涼腦補能力驚人。
很快,她腦海中就有了李妙妙父親的完整形象, 一個鐵骨錚錚的邊防戰(zhàn)士。
他在邊境緝拿走私犯的任務中不幸犧牲, 之后蘇醫(yī)生一個人帶著李妙妙。醫(yī)生的工作本就辛苦,女兒還年幼,她總是無法兩頭兼顧。
至少有一件事,李妙妙并沒有說謊,她在學校的確時常被騷擾, 但那是小時候的事了。
她長了一張看起來就很好欺負又還算漂亮的臉,嬌嬌弱弱,從來沒有家長接送,自小就總被學校里品學不良的男孩子們騷擾不休。
到了初中, 蘇醫(yī)生在醫(yī)院里遇到了丈夫的老首長,章國華不忍看見昔日下屬的遺孀日子過得如此艱難。
他先是幫蘇醫(yī)生調到了相對輕松的療養(yǎng)院,又幫李妙妙轉學進了新華。
有了章國華這一層關系,李妙妙在新華日子好過了許多,何況新華作為全市一等一的學校,也沒有那么多敢明目張膽做壞事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