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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xiàn)在她跟前的,是莊瀾。
借著月光,她看到莊瀾的衣角有被切斷過的痕跡,還有他左臉上那道剛被傷不久半截指長的細微傷口。
或許裴敬甫,已經(jīng)跟莊瀾交過手了。
莊瀾打量著她,就像是看到獵物突然送到自己眼前一樣。“趙大娘子深夜不歸太師府,可別說是在散步。”
趙元善對莊瀾這個人的印象一直很不好,總是陰陽怪氣的,前世她跟他沒有很多接觸,但就是讓她不舒服。
從現(xiàn)在莊瀾的態(tài)度來看,他不可能不知道剛才自己是跟裴敬甫在一起。
趙元善暗暗讓自己鎮(zhèn)定,不動聲色道:“我莫不是犯了什么罪過?需要莊大人讓人拿兩把劍攔我?”
莊瀾聽罷輕笑了一聲:“趙大娘子怎會犯什么罪過?”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沒讓那兩人放下劍。最后他也不繞彎子,直接道:“大娘子夜里不寐,不如跟莊某一起走走,聊聊天,如何?”
趙元善知道他另有目的,于是回絕:“不必了,夜已深,我該回府了。”
說罷,轉(zhuǎn)身就要走回去。
裴敬甫跟莊瀾之間一直是對頭,莊瀾如此明著攔下自己,也只有想拿自己去威脅裴敬甫這一種理由。她不安,自己想回來找他,反倒撞了狼窩。
莊瀾的佩刀橫在趙元善跟前的去路,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有些陰沉:“趙大娘子走的這樣快作甚?京師的夜不寧靜,還是不要一個人獨行,跟著莊某比較好。”
趙元善知道眼下想離開怕已經(jīng)不易,只好搬出自己的身份:“莊大人是不是有些逾越了?即便錦衣衛(wèi)可以自行逮捕審訊任何人,但你無緣無故的讓我跟你走一趟,難道是不把太師府放在眼里?縱使我真的有什么罪過,也不是你南鎮(zhèn)撫的人來管的。”
莊瀾并不受她的這番恐嚇,“可莊某現(xiàn)在非在崗時段,也沒有穿官服,我等此時身份不過是尋常百姓罷了,所以趙大娘子所言之事并不存在。”莊瀾似笑非笑,“不過莊某今夜在尋一個人,只有大娘子能讓他主動出現(xiàn)。”
“莊大人真是高看我了。”趙元善知道他指的人是誰,裴敬甫不可能置自己于不顧,如果她在莊瀾手里,裴敬甫必定會出現(xiàn)。
她接著道:“即便你抓了我,也不會尋到你要找的人,他不會出現(xiàn)。”
“莊某聽說,趙大娘子很是傾心上任不久的裴鎮(zhèn)撫,甚至為了裴鎮(zhèn)撫枉顧封妃圣旨,之前莊某還不信,但現(xiàn)在,倒有幾分相信了。”莊瀾走近一步,“趙大娘子看起來真的很喜歡裴鎮(zhèn)撫,那么裴鎮(zhèn)撫呢?據(jù)莊某所知,那是個很不通人情的家伙。不如趁此機會,莊某替大娘子試探一下他對你的心意有幾分,如何?”
說罷,眼神示意手下,上前擒住了趙元善。
趙元善的手被縛在身后,用麻繩捆了起來。她怒視莊瀾:“沒想到南鎮(zhèn)撫司的人做事情如此蠻橫無理,難道就不怕太師府向指揮使陳大人追究責任嗎?!”
“大娘子說話可要注意了。這個朝政和天下是皇上的,可不是趙太師的,錦衣衛(wèi)是皇上直屬親衛(wèi),有自行逮捕審查任何人的權(quán)利,縱使皇上敬重趙太師,可歷代以來,還沒有誰真的可以踩在錦衣衛(wèi)的頭上,去管錦衣衛(wèi)的事情!”
陳嘯是楊佑的直屬親衛(wèi)和心腹,曾一度是趙震的眼中釘。整個朝堂也只有陳嘯能跟趙震抗衡,又加上有皇帝楊佑暗中撐持,趙震很多年都不能真的拿陳嘯怎么樣,以至于陳嘯從不輕易將太師府放在眼里。可陳嘯的下場和趙震異曲同工,皆是敗在曾不怎么起眼的裴敬甫手里,他被裴敬甫和楊卓設(shè)了一個‘徇私舞弊、貪贓枉法’的局,于是被下了詔獄,沒多久便‘自盡’在詔獄里。
陳嘯究竟是如何死的,沒有人敢在明面上議論。后來,裴敬甫變成了新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
現(xiàn)在的局勢看起來是太師府與皇上之間的博弈,實則,他們最后都會敗在裴敬甫和未來那個新帝楊卓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