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元善,你都知道些什么?”
須臾,趙元善聲音清冷,最后說了一句:“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的事情也不必再背著我了,這樣假面相對互相揣測,誰都不好過,倒不如大家坦誠一些。”
“既然你說要坦誠,可你何時對我坦誠過?難道不是你一開始就帶著目的要我與你做一場交易的?”裴敬甫僵硬的看著她的背影,“即便我是與你父親有恩怨,但你想想,我可曾虧待過你?”
趙元善沉默了一會兒,袖下的手指攥了攥,“沒有,你對我很好。”
“既然如此,為什么我們要這樣冷臉相對?”以前趙元善接近他的時候,百般糾纏,后來跟趙元善在一起時間久了,他就覺得自己越來越順著她,但等到他真的對她用心的時候,她卻對自己若即若離了。這樣的感覺實在是讓裴敬甫不好受。“我回來,便是要跟你說你父親的事情,而不是等你冷著一張臉什么都不想跟我商討的模樣!”
“跟你商討了又如何?難道皇上就能赦免了我父親?你就能放過我父親?”趙元善轉過身,鬢邊的步搖珠翠窸窣,美目圓睜,“我從沒要求過你什么,也沒有異想天開逼著你放過我父親吧?我只不過想求你放過趙家的人罷了——”
她的確沒有要求過自己什么,除了一開始為了避免進宮纏上自己的那些伎倆,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也從來沒有無理取鬧過。可是——正是趙元善面對他時的保留和無所謂,才讓他心中倍感不適。
與趙元善在鳳陽鎮的那一夜過后,他便想要和她好好的在一起,因為他的的確確喜歡她,更想著她已是自己的女人,他便更要好好的與她這樣過下去。
可趙元善似乎并不是這樣想的。
裴敬甫握著繡春刀的手倏的收攏,他冷著眼,里面竟有一絲悲哀,聲音里有隱忍的怒氣:“趙元善,你自始至終想到的都是你的趙家,那你可曾想過別的?難道你以為僅憑你一介弱女子,還真的能改變什么?”
此話仿佛不經意的戳到了趙元善的心底,這亦是一個事實。
“你父親在朝野結黨營私,更憑著當初輔佐皇上登基而想把持朝政,你父親的政見的確獨特,但坐在皇位上的始終不是你父親,你父親私養劍客,這在朝堂本就已是大忌,誰做了皇帝,都不可能容忍的下這樣的一個臣子。”
“身居高位,誰還不都是會這樣?你若是處在我父親的位置,你也不會見得比我父親高明到哪里去,你覺得我父親死后,皇上會如何對付你?”
“我不會有你父親那樣的結果。”
“你當然不會有,若論心狠手辣城府心計,誰能比得了裴大人?若我父親死了,我倒是想看看以裴大人的手段,究竟能不能讓皇上也放過你。”
裴敬甫眼里怒色盡顯,卻還是極力隱忍著:“趙元善!”
二人相對,幾乎劍拔弩張。趙元善瞥了他腰間還別著的那把驚棠刀。驚棠刀上回因百里傷斷開,后來回到京師之后被裴敬甫重新找人鑄好。想到這里她將目光從驚棠刀的刀鞘上挪回裴敬甫盡是怒色的臉上,譏諷一笑:“裴大人上回重新接好這把刀,莫不就是為了要沾上我趙家人的血不成?”
“趙元善,你真要這樣激怒我?”
二人距一步距離,趙元善能明顯感受到他的怒氣,幾乎要將她吞噬。
“我不過是說了事實,這樣就激怒你了?”
裴敬甫的怒氣難以平復,他怒視著她,握著繡春刀的指節泛白,沉沉說道:“趙元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種自以為是的樣子多讓人恨?我對你的好,換來的就是你這些冷言冷語?我一直都很順著你,你難道就不能順從我一回?”
趙元善聽到這番話,心漸漸沉下去,冰冷的扯了下嘴角:“既然裴大人是這般的恨元善這副模樣,何不休了元善,將那丁以柔娶回來?丁以柔愛慕裴大人多年,裴大人喜歡順從的女子,丁以柔就是最好的,何苦要跟元善在此糾纏不清?”
“你竟能隨便說出要我休了你去娶別的女人這種話?”裴敬甫湊近她一步,“你父親之事已經不可扭轉,趙家落敗是咫尺的事。若是我休了你,你以為你還能再嫁什么好人家不成?”
裴敬甫一怒之下說出這樣的話,壓根就沒有意識到這已經是在傷趙元善了。趙元善緊緊抿著唇,迎上他的目光,臉上全無半點和顏悅色:“元善能令裴大人如此討厭實在是惶恐,既然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不如一次痛快說清罷,裴大人與元善之間看來也只能到此為止了,既然裴大人不愿意休妻,那便和離吧,好聚好散一場,也不至于都鬧得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