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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錦帝抬眼,只余一片冰涼。大伴再不敢多言,趕緊的讓那端著綠頭牌的敬事房太監(jiān)退了出去,又小心地捧了一杯參茶,獻了上去。
“娘娘兩日未進水米……”
那杯未入口的參茶便成了第一個替罪羊。大伴看著那淋漓的水漬,跪在地上請罪起來。
自那日菊氏沖撞錦帝之后,錦帝搬至暖閣,寢殿卻給了菊氏。只是這兩日菊氏茶飯不思,宮人們面上卻逼迫不得,待大伴前往探視時,又被她苦苦哀求,想為那罪人求得一個寬恕。
這樣大的事情只能由陛下做主。乾宮內敢于提及“左”字的只有寢殿那人,其他人說了便是死罪。故此大伴也只得依仗著錦帝顧念菊氏的心思,迂回著讓錦帝自自己處理。
“若是膳食不可口,便將小廚房的人帶到殿前打板子,倒也不必讓菊氏回避,讓她瞧著最好。”
這樣血淋淋的場面又如何真讓孕婦瞧見。大伴跪著未敢動彈,錦帝也自知這樣并不妥當,兩日未見菊氏也不過想冷上一冷,如今聽到那邊的動靜,又禁不住起身,向寢殿走去。
寢殿因著正經(jīng)主子不在,原本的燭火便撤去了一半,錦帝皺了皺眉,也制止了身邊之人的唱喏,徑自入了內室。
內室紗幔內留著幾盞燈,勾勒出女子的朦朧之態(tài)來。菊氏做著針線,正將那虎頭帽的小胡須挑出,聽著窸窣的動靜抬起頭,手中的動作便停下了。
錦帝也并非來尋吵鬧的。菊氏目如秋水的看著他,讓他也生不出那時的惱怒來,何況那虎頭帽是做給自己的小皇子的。于是掀開紗幔走了進去,未等菊氏起身行禮,便將菊氏擁在懷里,放柔了聲音道:
“都已經(jīng)是為娘的人了,莫要慪氣了,為著孩兒吃點東西罷。”
菊氏卻掙開了那懷抱,緩緩地跪了下來。
大伴本是早上提點過菊氏的,請她忍耐些,陛下顧念她不會處決左謙,待生產(chǎn)后給陛下一個臺階,大赦天下時便放了左謙。以為菊氏想明白了,這才去錦帝面前做了和事佬,卻不想菊氏性子這般剛直,此時他也是阻止不了的了。
“求陛下放了謙郎,”菊氏跪地重重地叩了幾下,“流放也好,徭役也罷,只是莫要再這樣折辱他了。”
宮正司的地牢,是禁城內鮮少有人知曉的所在。關押的也多是那些被君主極為忌憚、卻又不便當眾折辱的重犯。內里極為陰森,每間只關押一人,一丈有余的石壁,重重鐵柵,縱是插翅也難逃。
其中最里的一間的犯人,是前幾日剛剛送來的,此時正跪在一處地穴上方,雙手向后縛住,兩乳上被洞穿,嵌入兩枚銅環(huán),內里穿過一根粗繩,吊起胸膛前的兩粒乳頭,高高懸于木架之上。那犯人腰臀不得不筆直的挺立,筋疲力盡地落下豆大的汗珠。只是更難熬的卻是地穴內的物事,那昂揚著的陽具頂端也嵌入了一枚銅環(huán),由粗繩牽引,另一端拴在了地穴的暗扣上。自有那差使用棉簽導了十足的蜂蜜于犯人的尿道之內,又細細地涂了許多蜂蜜于那粗繩之上,隨后向地穴內傾倒了一小盆的嗜甜的蟲蟻,蟲蟻沿著繩子便向那孔洞內鉆去,噬咬起那極為脆弱的尿道內壁,直搓磨地犯人悲鳴連連,只是那口卻是被塞得嚴嚴實實,不能再出聲了。
“也是鬧得有些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