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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湫沒說她的婚約已經取消了,她笑了一聲:“你這是在提醒我,不要像陳復那樣亂搞嗎?”
她嘴上刻薄,注意力卻時時落在沈藜身上,因為她覺得沈藜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不是,我不……”
“你不什么?”
沈藜張口結舌。不是這個意思?那是想勾著陳湫,讓她像陳復那樣風流花心處處留情?還是說,他不想這樣?之前口口聲聲說著留下,現在又怕了悔了,要把人再次一腳踹開?
他心思千回百轉,然而沒有一句解釋能說清楚自己的心思。
他有心直接問陳湫對自己的看法,但臨到口前又咽了下去,生怕聽到自己不愿意聽的話。
最后向導垂下頭,半晌憋出一句:“沒什么,抱歉,我失態了。”
短短一句話,就想將半分鐘前那些難堪痛苦遮掩過去。
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陳湫不是傻子。
平時沈藜和她的交流不多,大部分時候他都安安靜靜的,慣于將絕大多數想法都壓在心里。大家都是成年人,她沒道理成天管著想著別人的舉止或者心思,陳湫見他不說,情緒也算穩定,所以也不多問。
但現在……他的情緒波動太厲害了。
此時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個抑制環,陳湫作為并不擅長精神操控的哨兵,也仍然能隱約感覺到如驚濤駭浪的震蕩。
好歹是曾經的戀人,陳湫看看他的反應就能猜到他此時心里的感受,只是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對方會突然情緒低落。
她不是機械,看見人痛苦自然會有共情。但陳湫沒有和他溝通或者開導安慰他的意思。
她沒這個耐心,也沒那么賤。
之前死了心,現在勉強維持個炮友關系已經是極致,沒道理上趕著關心炮友的心理健康的。
于是她強行收回了關注著對方的注意力。
至于“是不是很恨他”?那么長的時間橫亙在他們之間,已經成了一條深深的溝壑。有時候她回頭望過去的時候,依稀覺得對方還是昔日那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少年,但一晃神就又成了現在這個溫柔體貼又冷靜疏遠的向導。
她暗自搖搖頭,不知是“不討厭